叶平把车子停好之后,和秦昊、薛紫夜一起下了车,三人朝着庄园中央的木质别墅走了过去。 “小姐。” “叶将军。” “先生您好。” 一路走过,不断有别墅里面的佣人,朝着三人躬身行礼。 突然,薛紫夜皱起了眉头,嘴里嘀咕了起来。 “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佣人?” “该死。” “难道我爸妈也来了?” 她仿佛猜到了什么,直接对着不远处的木质别墅大喊了起来。 “薛鸿正。” “你是不是也跑来了?” “爷爷不是把你腿打断了么?” 话语才落,别墅里面走出来了一位满脸苦相,皱纹横生,双手抱着一盆鲜花的老者。 老者踩着一双发黄的旧胶鞋,身上穿着一件估计不到十块钱的白色廉价背心,以及一条同样廉价的黑色长裤。 他的皮肤黑到发亮,脸上遍布皱纹,如同田埂里辛苦耕耘的老农,或工地上卖力气讨生活的短工,让人能够轻易从他脸上看到生活摧残出的沧桑。 “紫夜。” “怎么又胡闹了?” “要是被你爷爷听到,你又直呼你爸爸的名字,他又该生气了。” 老者一边说话,一边把手上抱着的鲜花,轻轻的放在了地上。 叶平在见到这名老者之后,立即面露尊敬之色。 他上前一步,对着老者弯腰行礼,然后恭恭敬敬的开口道。 “齐老。” “好久不见,您老人家身体还好吧?” 满脸苦相的老者闻言,轻轻摆手开口道。 “还死不了。” 说着话,老者的目光越过叶平,直接望向了秦昊,然后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 他开口问道。 “你就是秦昊?” “如今我们九州国最年轻的武道大宗师?” 一边说话,老者一边上下打量秦昊,片刻过后,他那张饱经沧桑的脸上,终于露出来了一丝笑容,“嗯,不错不错,真是年轻有为啊。” “那是当然了。”秦昊还没有说完,薛紫夜就蹦蹦跳跳的跑到了老者的身边。 她也不嫌弃老者身上的污泥,直接挽住了老者的胳膊,然后笑盈盈的开口道。 “齐爷爷。” “秦昊他真的很厉害的。” “我之前听欧阳前辈说,他现在已经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够打赢秦昊了呢。” 说着话,薛紫夜急忙对着秦昊开口道。 “秦昊。” “你还愣着干什么啊?” “赶快过来和齐爷爷打个招呼。” 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有些木讷,不擅言辞,不擅交际。 这是秦昊对这名齐爷爷的第一印象。 此刻听到薛紫夜的话语之后,他立即恭敬鞠躬,学着薛紫夜,喊了一句‘齐爷爷’。 看到秦昊如此礼貌,齐老脸上的笑容,越发浓郁了。 他笑眯眯的看向秦昊,然后突然开口道。 “来。” “和老头子我打一架。” 打一架? 秦昊闻言愣住了。 不仅仅是他,薛紫夜也愣住了。 但很快的,薛紫夜就反应了过来,赌气的甩开了齐老的胳膊,然后冷哼着开口道。 “齐爷爷。” “是不是我爸叫您这样做的?” “他人呢?” “看我不叫爷爷打断他另一条腿。” 听到薛紫夜的言语,秦昊越发愣住了。 他实在是搞不明白,自己和薛家非亲非故的,又没有见过薛紫夜的父亲,他干嘛叫这个齐爷爷来和自己打一架? 神经病? “放心。” “齐爷爷我最多打断他一条腿。” 齐老再度开口,同时目光平和的看着了秦昊。 可即便如此,秦昊也感觉自己被一股凶猛的气息锁定了,仿佛被远古的巨兽盯上了一样。 下意识的,他浑身每一块肌肉自主绷紧了起来,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只是让秦昊十分诧异的是,他在这名齐爷爷的身上,感应不到任何强者的气息。 他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老头。 “难道这名齐爷爷的境界,远在我之上?” “这不可能啊!” 秦昊心中喃喃,觉得很不可思议。 因为他连‘天下第一’欧阳峰的气息,都能清晰的感觉到,除非这名齐爷爷的实力,还在欧阳峰之上,否则秦昊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想到这里,秦昊微微皱起了眉头。 看他皱眉,齐爷爷笑呵呵的开口道。 “不敢?” “害怕?” “放心,老头子我说话算话,最多打断你一条腿。” 说着话,齐爷爷轻轻抬手,散出一丝力量,将薛紫夜推到了一边。 直到此时,秦昊才从他的体内,感应到了汪阳犹如大海一样的罡气存在。 这个其貌不扬的齐爷爷,竟然将一身可怕的罡气,尽数压制在了体内。biqubao.com 如此一来,他一旦爆发,势必威力惊天。 “齐爷爷。” “秦昊他晚上要去林家看病,你打断了他的腿,他还怎么去啊?” 薛紫夜急了,急忙小跑着挡在了秦昊的面前。 “断腿不影响看病。” “叶平。” “把紫夜拉到一边去。” 齐爷爷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他朝前走了一步,地面坚硬的青石板,立即无声爆出来了诸多裂缝。 “紫夜。” “我们先去一边吧。” 叶平上前,把薛紫夜拉开了,同时压低了声音对秦昊开口道。 “小心点。” “齐老的实力非常强悍,他曾经是欧阳峰成名之前的‘天下第一’。” 又一个‘天下第一’? 听到叶平的话语,秦昊的眉头忍不住紧紧的皱了起来。 与此同时。 不远处的木质别墅二楼。 薛紫夜的父亲薛鸿正,通过单面玻璃,正居高临下的看向秦昊。 “嗤!” 他突然冷笑了起来。 “这个秦昊,面对齐老竟然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么?” “比我想象当中的,还要废物啊。” 在他旁边,薛紫夜的母亲温婉反驳了起来。 她开口道。 “废物能够打死洪三?” “废物能够击败鹿鹤双老?” “他才不到三十岁,你对他的要求,未免太高了。” 薛鸿正闻言,忍不住低吼道。 “谁叫他是我宝贝女儿的未婚夫?” “谁叫老爷子那么看重他?” “谁叫我薛家的未来,可能要系在他的身上?” 说到这里,薛鸿正又幽幽叹息了起来。 “唉!” “我不得不对他提高要求。” “要是他连齐老这一关都过不了,我会再去请求老爷子,让紫夜嫁去米勒家族联姻。” 温婉闻言,也是幽幽叹息了起来。 “唉!” “你就不怕女儿恨你一辈子么?” 薛鸿正闻言,紧紧握起了拳头。 他苦笑道。 “怕。” “我比任何人都要在乎紫夜。” “但是……” “我不仅仅是紫夜的父亲,更是薛家的家主。” “为了薛家的未来,我,我,我不得不这样做。” 说着话,薛鸿正闭上了眼睛,不想让一旁的温婉,看到他双眼深处的痛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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