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骨打!”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穿着兽皮缝制衣服的暗蛊族族长影煞,在听到阿骨打的话语之后,立即怒吼了起来。 “你竟然怀疑我们当中出现了神教的叛徒。” “你这是对我们最大的侮辱。” “你更是在怀疑我们对神教,对伟大蓝教主的绝对忠诚。” 暗蛊族族长一边怒吼,一边伸手抠了抠耳朵,以此来确定自己是不是听力出了问题。 不单单是他困惑,其他几个蛊族的族长,在听到阿骨打的话语之后,同样的满脸惊讶,纷纷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年纪很轻,有着书生的文雅,又不缺男子的刚毅,容貌有些像汉人的心蛊族族长,名为阿穆勒。 此刻,他也是极其愤怒的看向了阿骨打,然后沉声开口道。 “阿骨打。” “你是不是中了我族的心蛊?” “所以才神智不清了,竟然说出这样的蠢话。” 心蛊族的心蛊,可以蛊惑人心,可以让人出现幻觉。 甚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操控人的心智,让人化作言听计从的傀儡。 此时,阿穆勒一边说话,一边用极其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阿骨打。 他身为心蛊族的族长,体内有‘心蛊蛊神’的存在,观察力极其敏锐,可以发现常人注意不到的细节,更是可以读取人心。 可随着读心,阿穆勒骇然的发现,阿骨打此时此刻极其愤怒,极其焦急。 好似他刚刚说的话是认真的。 六大蛊族当中,好像真的出了叛徒。 便在此时,穿着斗篷,戴着兜帽,浑身散发出腐臭味的尸蛊族族长开口了。 他名为尸鹫。 “阿骨打。” “如果说我们六大蛊族部落当中,真的出现了叛徒,那一定是你们力蛊族。” “你们力蛊族人的脑子,比山间的野芝麻还要小,是天生的大傻子,最容易上当受骗,也最容易被外来者迷惑,成为伟大神教的叛徒。” 阿骨打闻言立即狂怒,直接嘶吼了起来。 “尸鹫。” “放你阿妈的狗臭屁。” “你信不信老子一拳打爆你的脑袋?” 说着话,阿骨打大步走向了尸鹫,抬起双拳便要出手。 “哎呀呀。” “阿骨打哥哥,不要动不动就想打爆别人的脑袋好不好?” “赶快停下来。” 穿着绿叶裹胸,以及豹纹短裙的娇媚情蛊族族长开口了,声音风情万种,扣人心弦。 她名为鸾玉。 此刻,鸾玉一边说话,一边迈动着紧致修长的双腿,快速走到了阿骨打是身边,抬起一双玉臂,拉住了阿骨打的胳膊。 “滚开。” “老子今天非要打爆这家伙的脑袋。” 阿骨打依旧愤怒的低吼着。 “阿骨打哥哥。” 鸾玉再一次娇嗔了起来,挺拔丰满的胸脯,在阿骨打结实的手臂上面蹭来蹭去,一双如要流水的美目,水汪汪的看着阿骨打。 她动用了情蛊的力量,引导起来了阿骨打的情绪。 阿骨打这才冷静下来,但还是恶狠狠的瞪了尸蛊族族长尸鹫一眼,随即扔下一句狠话。 “你再说老子力蛊族的人是大傻子,老子一定一拳打爆你的脑袋。” 尸鹫闻言,冷冷一笑,不再开口说话了。 便在此时,一直轻蹙着眉头没有说话的毒蛊族族长张口了。 “阿骨打。” “你为什么会说我们当中出现了神教的叛徒?” “我相信你不会无缘无故的这么说,因为这可是死罪。” “你若是说不出让我们信服的理由,你的力蛊族部落,将会受到我们其他五族部落的联手攻击。” 毒蛊族族长名为玛雅,她穿着五彩斑斓的外袍,掌心还托着一只硕大的毒蝎子。 此刻皎洁的月光之下,她的外袍竟然在诡异的扭动。 细细看去,组成外袍的竟然是一只又一只色彩鲜艳的毒虫。 听到玛雅的话语之后,其他四大蛊族的族长,也纷纷向阿骨打投去了质问的目光。 如若阿骨打的理由,不能让他们信服,他们肯定会联手攻击阿骨打所在的力蛊族部落。 因为阿骨打说他们当中有五毒教的叛徒,这是对他们最大的侮辱。 阿骨打闻言,虎目扫过众人,然后沉声开口道。 “老子的力蛊族部落当中,来了一个外来者,他说自己是尊贵蓝教主的未婚夫。” “并且还说神教现在正在遭受万毒谷的攻打,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 话语刚刚出口,其他五大蛊族部落的族长,一个个脸色顿时狂变。 但很快的,他们又恢复了平静。 “这不可能。” 情蛊族族长鸾玉开口道。 “任何外来者想要攻打神教,都必须踏过我们六大蛊族的地盘,从我们的尸体上面踏过去。” “可目前为止,我们六大蛊族并没有任何一个遭受到攻击。” “那个什么万毒谷,怎么可能打到神教去?” 她的话语刚刚落下,暗蛊族族长影煞便是紧接着开口道。 “没错。” “我们六大蛊族部落的人,又不是瞎子,怎么可能让万毒谷悄无声息的打入神教?” “阿骨打。” “你太蠢笨了,你肯定是被那名外来者骗了。” 毒蛊族族长玛雅闻言,连连点头,然后愤怒的开口道。 “没错。” “阿骨打,你肯定被骗了。” “你们力蛊族部落的那名外来者,竟然狂妄到说他自己是尊贵蓝教主的未婚夫,他不是骗子是什么?” “他现在在哪里?” “我要驱使万千毒蛊,把他噬咬成枯骨。” 听到众人的言语,阿骨打虽然轻轻皱起了眉头,但还是坚持开口道。 “老子不觉得那个外来者在骗我。” “因为他知道凤凰儿的存在,更是说出了尊贵蓝教主贴身护卫影姬的名字。” “这都是神教的绝密,外来者根本不可能知道。” “所以……” 说到这里,阿骨打的话语停顿了下来,虎目再一次扫过了其他五大蛊族的族长,声音更是变得极其冰冷了起来。 “我们当中一定出现了叛徒。” “是这个叛徒,让万毒谷的外来者攻进了神教。” “这个叛徒到底是谁,自己站出来吧,老子会让你痛痛快快的死去的。” 说着话,阿骨打紧握起来了双拳,看样子准备随时出拳,一拳打爆叛徒的脑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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