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我保证不生气。” 林婉柔像是个小女孩一样,抬起胳膊擦了擦俏脸上面的泪水,然后开口说道。 听到她的保证,林忆苦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我已经派人放了话,撤销了秦昊林家合作伙伴的身份。” “更是对外言明,我林家从此之后,再也不会插手有关于秦昊的任何事情。” “还有……” 说到这里,林忆苦有些心虚的开口道。 “咳咳,还有,我林家更是不会管秦昊的死活。” 听到他的话语,林婉柔的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了起来。 “停车。” “停车。” 她直接扭头,对着前排开车的欧阳峰大喊了起来。 “老爷?” 欧阳峰侧身开口,询问林忆苦自己到底要不要停车? “我叫你停车。” 林婉柔怒吼了起来,甚至起身想要去打开车门。 “给我坐下。” 林忆苦猛然大喝了起来,上位者的威严全开,气势一下子就起来了,瞬间镇住了林婉柔。 林婉柔是他的独女,从小便是倍受他的宠溺,还从来没有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 “爸爸。” “你……” “你这不是在害秦昊么?” 她带着哭腔开口道,眼泪又无声的滑落了下来。 看到她这副模样,林忆苦也是十分的心疼,顿时收起了身上的气势,幽幽的叹息了一声,然后再度开口道。 “婉柔啊。” “你自己动动脑子想想。” “如果我们林家一直庇护着秦昊的话,他还有机会成长么?” 此时此刻的林婉柔,哪里还听得进去这些,语气依旧哭腔满满的开口道。 “可你也不能害他呀。” “你撤销了他林家合作伙伴的身份,还对外放出那些话,肯定会引起很多人对他不利的。” “他现在还在成长,要是燕京、中海那些家族对他出手,他能有什么办法?” 林忆苦闻言,脸上的威严又浮现了起来。 他淡淡的开口道。 “这是他成为强者的必经之路。” “而且,这也是你爷爷的意思。” 爷爷的意思? 听到他的话语,林婉柔俏脸上面浮现起来了诧异。 “你爷爷和我说,秦昊是人中之龙,他的未来不可限量。” “虽然我不信,但是我也想看看,身为那个人的儿子,秦昊到底能够走到哪一步?” “所以……” “我才会给他机会。” 林婉柔闻言,不由得用贝齿咬住了红唇。 既然这是自己爷爷的意思,她就没有那么反对了。 因为她了解自己爷爷的性格,更是知道自己的爷爷高瞻远瞩。 既然爷爷要求撤销秦昊林家合作伙伴的身份,并且对外公开林家和秦昊再无瓜葛,那么一定有爷爷自己的想法。 可即便如此,林婉柔还是拽上了林忆苦的胳膊,轻轻的摇晃了起来,一副撒娇的姿态。 林忆苦见状,不禁苦笑连连。 自从他掌管林家以来,向来以雷厉风行,手段狠辣为名。 可面对自己的乖女儿,他怎么也严肃不起来。 每当林婉柔对着自己撒娇,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去拒绝,于是只好开口道。 “好啦。” “放心吧,要是秦昊真的惹上不该惹的人,遇到他处理不了的事情,无论如何,我都会保住他一条命的。” “谢谢爸爸,爸爸你最好了。”林婉柔美目一亮,终于是笑了起来。 看到她这副模样,林忆苦不由得翻起了白眼,幽幽叹息着开口道。 “唉。”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说到这里,他又补充了两句。 “但是爸爸把丑话说到前头,要是一年之后,秦昊这小子做不出成绩,不能让我满意,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你和他在一起的。” “就算他的父亲对我们林家有大恩,我也不会同意。” 林婉柔闻言没有说话。 因为她相信秦昊。 她知道,一年之后,甚至要不了一年,秦昊就会去到中海,就会去到林家,光明正大的把自己带走。 …… 另一边。 秦昊心情极为沉重的回到了听潮庄园。 庄园门口,朱雀早已经等候多时了。 “少爷。” “您要的中药材,我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朱雀手里提着不少中药材,全都是按照秦昊的要求去准备的。 “跟我一起进庄园吧。” “我要炼制一些丹药,不能被人打扰,你帮我守着点。” 秦昊的语气听起来有气无力,脑海当中更是一片混乱,无时无刻不再想着林婉柔的温柔脸庞。 但很快的,他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心平气静下来。 “少爷。” “您是准备把那半颗千松子,炼制成丹药么?” 朱雀突然开口问道。 “嗯。” 秦昊应了一声。 他的确准备将剩下的半颗千松子,炼制成丹药,然后用来提升自己的境界。 这比直接服用千松子,效果要好上很多。 说着话,两人已经走进了听潮庄园中央的别墅。 “朱雀。” “你就在房间外面等着我,千万记住了,不准任何人进来打扰我。” 叮嘱了朱雀一句之后,秦昊提着大包小包的中药材,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与此同时,林忆苦对外放出的消息,很快便是席卷了整个苏杭市。 “什么?林家撤销了秦少合作伙伴的身份?这是为什么啊?” “秦少那么优秀,竟然还不能让林家满意?” “这其中应该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原因吧。” 涂斌、曾旭、刘金山等附庸秦昊的人,在得知消息之后,一个个大为震惊。 “哈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这一下秦昊嚣张不起来了。” “这一下秦昊这王八蛋,可没了靠山了。” “哼,没了林家的庇护,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弄死这个秦昊,看他能活几天。” 也有不少人在得知消息之后,一个个幸灾乐祸。 姜家。 “消息属实么?” 姜家老家主姜云天的老脸上面,荡漾着兴奋的情绪。 “属实。” “肯定属实。” “林家身份那么尊贵,怎么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先前被秦昊震断了一只手臂的福叔,连连点头的开口道。 随即,他的脸上浮现起来了浓浓的怨毒,再度开口道。 “老爷。” “既然现在秦昊没有靠山,咱们不如直接杀了他。” “我师傅现在就在苏杭市,他是过来参加下个月的武道交流大会的。” “他老人家贵为大宗师,虽然是新晋的大宗师,但是弄死一个区区秦昊,肯定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听到福叔的言语,姜云天立即心动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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