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门村。 孤儿院。 “爷爷。” “孩子们已经没事了,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秦昊十分疲惫的声音响起。 为了拔除三十几个孩子们体内的煞气,秦昊不得不挨个出手,将孩子们体内的所有煞气,全部吸入自己的体内。 这对他有利,但却也有害。 有利的地方在于,煞气被秦昊炼化吸收之后,可以转化成灵气,帮助秦昊提升自己的境界。 而有害的地方在于,秦昊这一天之内,吸入自己体内的煞气太多太多了。 他无法将所有的煞气,全部炼化吸收掉,只能暂时压制在自己的体内,打算慢慢炼化吸收。 煞气对人体的害处非常巨大。 普通人体内存在一丝一毫,都会感觉极其难受。 因此哪怕秦昊是一名修仙者,且如今境界不菲,也自然而然感觉十分的疲惫。 “没事了就好,没事了就好。” “昊昊,你是不是很累了?” “你也赶快回去休息吧。” 老院长李方云听秦昊说孩子们没事了,顿时长松了一口气,然后又关心的看向秦昊,催促秦昊赶快回去休息。 “嗯。” “爷爷,那我就先回去了。” “明天再过来看您和孩子们。” 秦昊点了点头,然后带着朱雀一起,离开了孤儿院。 “朱雀。” “你回去之后和古叔说一声,麻烦古叔多派点人手过来,然后再帮我查一查洪帮那些家伙的落脚点。” 坐上车后,秦昊闭上了双眼,一边缓解着身体的疲惫,一边对着朱雀开口道。 “好的。” “少爷您放心。” 朱雀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启动了车子。 汽车开动起来,不多时便是消失在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夜深人静。 路上一个行人也看不到,就连车子也是很少,毕竟孤儿院所在的沙门村,本就地处偏僻。 “少爷。” “我是直接送您回听潮庄园,还是送您去医院陪林小姐?” 朱雀一边开着车,一边微微扭头对着秦昊开口道。 秦昊闻言正要说话,眉头却是突然之间皱了起来。 与此同时。 朱雀好像是发现了什么,猛然踩下了刹车,车子直接急停在了马路中央。 在距离车头不到一米的地方,站着一名手里举着竹幡,带着老式墨镜,看起来像是个瞎子的老头。 “吓我一跳。” “这应该是个算命的老瞎子吧,怎么跑到马路中央来了?” 朱雀抬手拍了拍胸口,轻轻抱怨了一句。 方才要不是她反应快,立即踩下了刹车,肯定会把那老瞎子直接撞飞。 “少爷。” “您等我一下,我把他扶到一边去。” 朱雀再度开口,然后便是准备下车,想去把那老瞎子扶到马路边上去。 “朱雀。” “你先回聚义堂吧。” 秦昊突然伸出右手,按住了朱雀的肩膀,阻止了朱雀想要下车的举动。 “少爷?” 朱雀皱起了眉头,她敏锐的察觉到事情有点不对劲,立即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了秦昊。 “马上离开这里。” 秦昊沉声低喝了一句,同时推开车门走下了车子。 朱雀闻言,眉头更加皱起了。 但她发现秦昊的面色十分的凝重,于是立即收起了本来打算留下来的心思。 因为她心里明白,那个老瞎子,能够让秦昊都为之凝重,一定十分的强大。 越是这个时候,自己就越不能留下,越不能让秦昊分心。 因此,朱雀狠狠咬牙,在秦昊下车之后,极其果断的挂上了倒挡,开着车子掉头离开了。 等朱雀走后,秦昊一步一步走向了那个老瞎子,伸出右手在老瞎子面前晃荡了几下之后,确定他是真瞎。 随即,秦昊的目光,落在了老瞎子手中的竹幡上面。 “祖传铁嘴,断人前程?” “老先生,这个‘断’字怎么解释?” “是判断,还是斩断?” 秦昊轻轻的笑了起来,同时整个人也已经是走到了老瞎子的身边,像是个热心的小红帽一样,搀扶住了老瞎子枯瘦的身躯,扶着老瞎子慢慢朝着马路边上走去。 双手刚刚接触到老瞎子的身躯,秦昊便是微微皱起了眉头,更是心神一凝。 因为他能够极其清晰的感觉到,这个看起来枯瘦无比的老瞎子,体内的力量竟然充裕到了一个十分吓人的程度。 甚至已经是溢出体表,在老瞎子身躯周围有规律的流动了起来。 换句简单的话来说,如果有人拿着菜刀,直接砍向老瞎子的身体,首先砍中的肯定不是老瞎子的血肉,而是砍中那些在他身躯周围流动的力量。 这种流动的力量,在武道当中被称之为…… 罡气。 唯有那种在武道上面极有造诣的高手,才能够炼出罡气。 就如武道大宗师。 一些武道大宗师体表流动的罡气,甚至可以硬生生挡住子弹的射击。 “呵。” “是判断人的前程,还是斩断人的前程,这位先生试试不就知道了?” “前面有个亭子,烦劳先生扶老瞎子过去。” “让老瞎子免费为先生测个字吧!” 老瞎子低低笑了起来。 他虽然看不见东西,但却好似能够感应四周的环境,竟然知道不远处的地方,有个供人乘凉的凉亭。 “好啊。” 秦昊也是低低笑了起来,扶着老瞎子过了马路,然后朝着凉亭走了过去。 走进凉亭之后,秦昊更是热心的扶着老瞎子,坐在了一张石凳子上面,然后自己绕过凉亭里面的石桌子,坐在了老瞎子对面的石凳子上面。 “先生今年贵庚?” 老瞎子再一次低低笑了起来。 “壬申年。” “戊申月。” “丁亥日。” 秦昊没有隐瞒,直接报出了自己的生辰八字。 “九二年八月十三日。” “哈哈哈哈,如今这个社会,能够记得这些老黄历的年轻人不多见了。” “先生虽然还不到三十岁,但胸中所学可是真不少啊。” 老瞎子谦恭的说道。 秦昊闻言,笑着开口道。 “这些闲话稍后再说,还是烦劳老先生先给我测字吧。” “测完我再送您回家。” 听到秦昊的话语,老瞎子轻轻一笑,然后开口道。 “先生,你所说的这个‘回家’,做何解释?” “哈哈哈哈,是心善要送老瞎子回家睡觉,还是想要趁着夜深人静,悄无声息的杀了老瞎子?” 秦昊闻言,哈哈笑了起来。 “‘杀’字用得好啊。” “很符合老先生和我此时此刻的心境。” “既然如此,索性……” “测个‘杀’字吧。” 言语刚刚出口,秦昊便是猛然抬手,直接一拳狠狠砸向了老瞎子的脸庞。 他已经猜到,这个武道境界极其可怕的老瞎子,肯定是洪帮的人。 既然如此,秦昊索性先下手为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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