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古康,拜见少爷。”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古太老爷的身体抖动得更加剧烈了,整个人仿佛激动到了极点。 甚至就连一双老眼都是已经完全湿润,豆大的泪水不要钱的‘啪啪’掉落着。 “少玩这套。” “你以为老子还会信你?” 秦昊眼神一寒,右手闪电般伸出,直接抓住了古老太爷的脖子,只需要微微用力,便能送这糟老头子原地归西。 “少爷。” “您要想杀老奴就动手吧,方正老奴这条命,是您父亲三十年前救回来的。” 古老太爷并没有感到害怕,而是平静地抬头,直视着秦昊的双眼。 秦昊闻言直接愣住了。 父亲? 这个词语落在他的耳朵里面,让他的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扎了一下! 因为从小到大,秦昊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 据孤儿院的院长李爷爷所说,自己应该是刚刚生下来,就被残忍地抛弃在了孤儿院的门口,身上甚至还留着脐带。 “咳咳咳咳。” 便在此时,古老太爷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他被秦昊抓着脖子,已经快要呼吸不上来了。 “砰。” 秦昊松开了右手,让他跌落在地,微微张嘴想要问点什么,可脑子里面却是一片混乱,根本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 “咳咳咳咳。” 古老太爷又剧烈的咳嗽了几声,然后把倒在地上的椅子扶了起来,对着秦昊恭恭敬敬地开口道。 “少爷。” “您先坐吧。” “我给您处理一下身上的伤口。” 说着话,他小跑着去到不远处的柜子旁边,从里面取出来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医药箱。 秦昊坐到了椅子上面,双手时而摊开,时而握成拳头,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实在是古太老爷突然提到的‘父亲’,彻底扰乱了他的心神。 “少爷。” “这些年苦了您了。” 古太老爷撕开了秦昊身上的衣服,一边给秦昊处理枪伤,一边双眼泪汪汪地开口道。 方才那枚破甲弹,实实在在地打穿了秦昊的身体,但却并没有伤到秦昊的要害。 因为秦昊虽然没能躲开子弹,但在关键时刻还是微微侧了一下身体,避开了心脏的位置。 如若不然,此时此刻的秦昊,肯定已经是死人了。 “不,不用了。” 秦昊拍开了古老太爷想要给他上药的双手,努力平复下心中复杂的情绪,直接开口问道。 “你,你认识我父亲?” 古老太爷闻言点了点头,脸上流露出发自心底深处的尊敬之情,然后缓缓开口道。 “三十年前的那个夜晚,老奴在遇到老爷的时候,少爷您还是一个襁褓当中的小小婴儿。” “身上甚至还连着脐带。” “看样子是刚刚出生。” …… 古老太爷姓古名康,今年已经七十二岁了。 三十年前,已经四十多岁的他,因为还不起高利贷,不得不带着几岁的儿子,和药罐子老婆偷偷跑路。 秦昊坐在椅子上面,静静地听着古老太爷说话,身上被洞穿了的伤口,鲜血早已经止住,甚至还有了慢慢愈合的迹象。 古老太爷有些惊讶地看了看这一幕,然后继续往下说去。 “我们刚刚逃到钱塘江的边上,放高利贷的那些打手们,便是凶狠地追了上来。” “我们一家三口被逼到没路走了,所以决定跳江自杀。” 古老太爷的语气很是平淡,秦昊却从这么简单的一句话里,听出来当年那一家三口艰难逃命时候的绝望心境。 “可就在那个时候,老爷出现了。” 古老太爷说到这里,双眼瞬间亮了起来,当中满是崇拜,满是感激。 “他抱着少爷您,就像是天上的神仙一样,踩着钱塘江的滚滚浪潮,仅仅一步,便是到了我的面前。” 一步过江? 秦昊听到这里,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不会相信古老太爷的话语。 可在接触过修仙之道以后,秦昊心中早就已经知道,只要境界大成,别说一步过江了,就算是一步跨过太平洋,也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然后呢?” 秦昊开口问道。 古老太爷双眼当中的崇拜和感激越发浓郁了,再度开口道。 “老爷带着少爷您跨江之后,屈指对着老奴我轻轻一弹,老奴便是感觉一股力量充斥全身。” “然后老奴我翻身而起,杀了那几个差点逼死我全家的打手,更是靠着那股力量成立了聚义堂,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秦昊越听越觉得玄乎,也越听也越不信,不由得皱眉开口道。 “我爸要是那么厉害,对着你轻轻一弹,就能让你成为绝世高手,还用得着把我扔进孤儿院?” “老东西。” “别再往下编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一枪没能直接打死我,心里害怕我要你的命,所以才编出这些荒谬的谎言?” 听到他的话语,古老太爷幽幽地笑了起来,随即开口道。 “少爷。” “您真以为老奴不是您的对手?” 说完这句话,古老太爷往后退了几步,距离秦昊大概有五六米远之后,抬起右手对着秦昊比出一个‘手枪’的手势。 秦昊微微皱起了眉头,不知道这老家伙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 “少爷。” “刚刚那一枪您躲过去了,现在试试老奴这一枪。” 古老太爷微微笑了起来,随即手指微动,对着秦昊做了个‘开枪’的动作。 对着他的动作,书房里面的灯光微微黯了一下,一道灵气竟然从古老太爷的食指当中喷了出来,像是一颗子弹一样,直接射向了秦昊。 “卧槽。” 秦昊心中一声低骂,扭头就要躲避。 可那枚灵气子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太快了,比先前那枚破甲子弹的速度,起码快了两倍有余,以至于秦昊根本难以躲避。 下一瞬。 灵气子弹擦着秦昊的太阳穴飞了过去,落在了秦昊身后的墙壁上面。 无声无息间,厚实的墙壁直接被打出来了一个篮球大小的坑洞,当中几根拇指粗细的钢筋竟然也被打断了。 好…… 好可怕的力量。 这一‘枪’要是打在自己的脑袋上面,秦昊根本不用去想,也知道自己的脑袋会像是西瓜一样,瞬间炸裂。 “咳咳咳咳。” 打完一‘枪’的古老太爷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佝偻着身子重新走到了秦昊的身边,又换上了之前那副尊敬的脸庞。 随即他开口道。 “少爷。” “您看到了吧,老奴若是真的想要您的命,您现在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现在您总该相信老奴的话语了吧?” 秦昊有些愣愣地点了点头。 同时心里也是立即明白了过来,为什么面前这个糟老头子一样的古老太爷,能够在鱼龙混杂的苏杭市屹立三十年而不倒,一直稳坐头把交椅。 实在是他有这么一身骇人的本事,苏杭市里里外外,根本没有任何人是他的对手。 “少爷。” “过来喝杯茶吧,听老奴继续往下讲。” 古老太爷颤颤巍巍地走到了书桌旁边,开始泡起茶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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