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妈笑着介绍:“安小姐,这是少爷请来给老夫人做甜点的师傅。” 听到这里,安小落眼里的警惕全部都烟消云散。 原来是这样。 夏慕棠径直穿过客厅里的闲人,来到了周妈面前问道:“周妈,奶奶最近怎么样?” 还不等周妈说话,安小落就开口了:“你也配叫奶奶?” 刚刚夏慕棠就觉得对方对自己满是敌意,现如今还这么不给面子,她总算把目光落在了安小落身上,看到她那化得无懈可击的妆容,夏慕棠忍不住冷笑了起来:“不然你觉得我该叫什么?” “老夫人。”安小落就是想让她认清楚自己的立场,在厉家,她不希望有另个人比她更讨厉奶奶的欢心,尤其是女性! “我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用不着你管。”夏慕棠不是吃素的,凭什么这家伙让她不叫就不叫? 厉景深都管不了她,这丫的想管她,做梦吧! 安小落原以为对方会老老实实的,谁料到她会顶嘴,还怼得那么惊天动地的,她正想开口继续教训夏慕棠,忽然房内传来了厉奶奶的声音:“小夏来了啊。” 夏慕棠没再搭理安小落而是来到了厉奶奶的面前。 “奶奶,我给你带了个蛋糕。” 安小落故意说得很大声:“奶奶都不能够吃甜的,你还给她带蛋糕。” 周围有一些在场的长辈都觉得夏慕棠太不懂事了。 “我给奶奶做的蛋糕是无糖的,而且我没有放蛋黄,就不含胆固醇,这是很健康的,不健康的东西我不会给奶奶吃。” 厉奶奶开口就夸奖夏慕棠想得多。 “妈,你还是别吃了。”说话的是厉家的二爷厉长森,厉景深的二叔,就是厉白雪的爷爷。 “我就喜欢吃!” 连厉二爷都拗不过老人家。 厉奶奶拉着夏慕棠的手就到房间里,反倒是把剩下的那些人丢在了客厅。 安小落心里失落得很,她刚刚来看厉奶奶也只是和厉奶奶嘘寒问暖了几句,厉奶奶也没多说话,这会却对夏慕棠这么好。 “这两天怎么这么久都没来见奶奶了?” “这两天有点事,所以没有一直来,奶奶你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好很多了。”厉奶奶说,“那些医生给我看病看完以后我都不好,可是自从我吃了那些药以后,我整个人就好了很多。” “奶奶,这种看病有时候也是随缘分的。” “就好像我们!” “对啊。” 厉奶奶和夏慕棠的有说有笑从门板传到了客厅,让在场这几个人面面相觑。 没想到一个做甜甜的师傅可以把她哄成这样子。 “你也去和奶奶说说话。”安父给了安小落一个眼神。 安小落当然也想去,可她刚刚已经去过了,厉奶奶说有点累想休息。 几个人正准备离开,忽然厉景深回来了,厉景深的威严有多高,看看这些人听到他的名号立刻就全部站起身恭迎他就知道了。 安父为了让自己的女儿在厉景深的面前增加一点存在感,还动手把安小落稍微推出去了一点。 “景深。”安小落没有喊厉总,而是喊了一个非常亲密的称呼,她低着头非常害羞,在别人的眼里她是美丽动人的,可在厉景深的眼里却普通到了不行,哪怕已经喊了如此亲密的称呼,厉景深也没有多余的言语。 厉长森开口了:“今天你安伯伯他们过来看你奶奶。” “嗯。”说完,厉景深便要转身走了,被当成透明人的安小落不甘示弱,鼓足了勇气问,“景深,你把我忘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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