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笙一个人从大厦里走出,此时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小江嘴巴里叼着烟,忍不住感慨着:“这家伙还真是个工作狂,难怪芷珊会这么有危机感。兄弟们,这次可看你们的了,都给我上。” 夏安笙走到停车场,一脚油门,车子便混入车流中,蹿得老远。 小江和他手下安排的车子也直接混了进去,紧紧跟在她身后,准备瞅准一个好时机动手。 走着走着,连手下都觉察到了不对劲:“这夏安笙怎么总是走这种偏僻小路,她一个人真的不害怕吗?” “是的小江,你不会在坑弟兄们吧,这里指不定是个陷阱。” 小江紧随其后,压根儿毫不在意:“不管是不是陷阱,这夏安笙一个人还能打得过我们十几个人吗?一个女人而已,不要太高估她了。” 听到这样一番安抚,几个大男人们的心这才松懈了下来。 “也是,这里比较偏僻,我们也好下手。” “待会我们可一定要瞅准时机,只此一次,可没有失手的机会。” 小江简单嘱咐好以后,前面有人开车,几人的视线就根本没有离开过夏安笙。 只见她车子停在一个宅院门口。 这宅院看起来很是破败,据说主人家在国外经商,多年没有回国。 不知道夏安笙这么晚了进去是要闹哪样。 小江微眯着眼睛,打量着她的背影,车子便在靠近宅子几十米的位置也停了下来。 下车以后,车子里的同伙们也都迅速下车,准备先把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夏安笙暴打一顿,然后再毁了她的容貌。 进了院子,这里树木参天,但是都落败不堪。 枯叶洒进了院子,层层叠叠的,看起来的确不像有人住的样子。 边上有小伙伴忍不住嘀咕着:“这夏安笙藏得真深,我们还是小心点为好。万一发现了她隐藏的秘密,我们可要好好拍照记录,指不定林芷珊发达以后,还能多分我们一些钱呢。” “就是,能找一点破绽是一点,谁还能和钱过不去啊。” 一行人踏进房间,只看到夏安笙在侧屋里忙忙碌碌,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她看到一帮人进去,丝毫没有害怕的迹象,反而反问道:“你们来这里是做什么?” 小江嘴角一扯,仰天长笑:“夏小姐,之前我们是见过面的,当然这次多有得罪了,毕竟是受人之托。” “哦?”夏安笙饶有兴味地看过去,问道,“那你们是准备做什么,还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小江四下里看了看,确定没有任何可疑人物参与。 他手背在身后,越走越近,直到距离夏安笙只有一米的距离,才幽幽吐出:“你这女人我还真是喜欢,这么多男人对着你一个女人,你真的不害怕吗?” “还能想做什么,动动脚指头你都很清楚吧。” 夏安笙眉眼间都带着笑:“好啊,我一个人又怎样,别说你们十几个人了,就是几十个人在这里我也不害怕。” “想做什么,就全都来吧,看看是我厉害,还是你们厉害。” 十几个男人们彻底被激怒了,男人最忌讳的就是被人说不行。 这夏安笙还真是什么都不怕,都被逼成这样了还没有跪下来求饶。 小江忍无可忍,直接偏头给边上的小哥示意:“看你的了,快点上,别让我们男人丢脸。” 毕竟一帮男人打一个女人,传出去了一定不好看。 大家唯唯诺诺的,都不想动手。 小江一咬牙,为了林芷珊,为了即将到手的荣华富贵,他也要把事情做好。 坚持了这么多年,虽然他对于林芷珊也没有多么深厚的感情,奈何林家财大气粗。 如果林芷珊真的成了发达了,肯定不会忘了他这一份功劳的。 想到这里,小江虽然心有芥蒂,知道做这件事实在不应该,可还是下狠心直接做了。 他拿出一瓶液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朝夏安笙的脸上泼去。 寻思着只要能让夏安笙毁了容,他的荣华富贵可也就跟着一起来了。 谁知道夏安笙反应迅速,一脚便将那瓶药水踢翻了。 小江没有拿稳当,那瓶子直接被踢飞在了空中,他脸上被洒上了不说,还有几滴溅到了身后的同伴身上。 现场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男人们捂着脸吱哇乱叫,疼得像在热锅上炙烤一般。 小江捂着手,一阵灼烧感让他痛得要晕厥过去。 就在此时,门被倏然推开。 只见几个身穿制服的人齐刷刷地出现在面前,面色危险:“都和我走一趟吧。” 林芷珊收到消息,简直要气炸了,在家里疯狂发作摔杯子:“这帮简直是蠢货,这么简答的事都做不好,居然还能牵扯到我。” 当初她就千叮咛万嘱咐,提醒了小江,夏安笙不但阴险狡诈,还心狠手辣,没想到他们还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夏安笙设下的陷阱,他们居然还能上杆子往里面钻。 她气得头疼,在房间里反复踱着步子,可是又没办法。 她是被派出所要求过去的,不去也不行。 到了地方。 夏安笙正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似乎已经等她很久了。 她还没来得及和她说上一句话,便听到里面传来了一阵哀嚎声:“林芷珊你等着吧,出去以后我就要你小命。” “你是担心你做的丑事被暴露吧,所以才这样害我们?” “林芷珊,你给我滚过来!” 林芷珊听得心里发毛,还是强颜欢笑地朝里面走去。 这里面十几个人,有几个人受了点灼伤的轻伤,但由于是伤在脸上,伤疤看起来十分明显。 小江手上烂了一大块,整只手都被包裹在一起,看起来像只白色粽子。 林芷珊凑过去,低声怒道:“我早就提醒过你了,你看看你做的什么事?我告诉你,出了事和你们的兄弟们好好说清楚,别说是我做的。” 小江忍着痛,恨不得一巴掌扇在林芷珊脸上:“这话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要我帮你承担罪名?我告诉你,这次不可能了,我……” 林芷珊急得快要哭了,时不时还要打量身后夏安笙的反应和举动。 她再次哀求道:“等你出来了,我可以给你很多钱。这又不是什么大罪,也没有监控,最多关一个礼拜就被放出来了。下次小心就是!” “小江,你也不想看到我被夏安笙秒了吧,你就好人做到底,帮帮我吧,千万不要承认是我做的。” 小江眼底有一丝犹疑。 他还是留了一手的,的确没有把林芷珊供出来,叫她来只是为了赎人。 以往他都是充当林芷珊的护花使者,想着有朝一日能达成所愿。 这次也是条件反射地替她说话,即便是夏安笙在,她也没有松口过。 他眉宇间还难掩气愤:“我是比较好打发,我的那帮兄弟们,你觉得你能打发得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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