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男人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了,他笑着扯了下嘴角道:“既然我能拦你的车,自然是有把握确定里面有我要找的人的。” 兴许是因为还在兰堡的缘故,他语气显得有些不耐烦。 秦九州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道:“你有把握是你的事,有没有是我的事。不管怎样,我是不容许别人随随便便拦我的车的。要么就谈个条件,说个惩罚!” 男人有些为难,但是时间的确已经磨蹭了不少。 他长叹了一口气道:“这样吧,如果找不到我们要的人,那我们就随你处置,我们虽然不在国内,但是基本的准则和道义还是会遵守的。” 秦九州看了一眼时间,觉得差不多是时候了,这才给李助理使了一个眼色道:“你去!” 李助理闻言,便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看向那男人的眼神也带着一丝鄙夷,但还是做了一个指引的手势道:“请吧!” 男人得到特赦,走路步子也变得嚣张起来。 甚至是,他觉得能搜出人来,是势在必行的。 秦九州一共开了八辆车,每一辆车上都配备了一个专属司机,有的车上坐了人,有的并没有坐人,单纯是为了混淆视听。 男人一鼓作气,命令人把车门打开,还妄想着能找到夏安笙,刚好能借此邀功。 谁知道每个过来汇报的人的回答都让他十分失望。 “没有发现夏安笙!” “也没有发现老夫人!” 大家的语气十分坚定,看起来也不像在骗人。 男人压根儿不相信,继续从头一张车子开始搜罗,一直到第八辆车,果然没有发现夏安笙的踪迹。 唯一能看到的是,和夏安笙她们几个人长相十分相似的女人。 确切来说,不是长相相似,而是衣着相似。 男人只感觉气短,那股愤怒瞬间侵入了四肢百骸,可是又无能为力。 他一定是被耍了! 秦九州撩起眼皮,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闻到:“怎么,看样子你是没有找到你要找的人对吗,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兑现承诺了。” 男人有些不想认输,又加深了语气,逼迫道:“小秦总,看你这副模样,一定是知道她们几个在哪里,说,赶紧把人给我交出来!” “我告诉你,我要是找不到人,回去也得死。那不如现在就同归于尽吧!” 李助理直接拦在了他面前,眉眼一挑道:“我看你是疯了,找不到人就恼羞成怒,我们也很想知道安笙小姐的下落,你倒是说啊!” 不仅是他,保镖们也纷纷赶过来,随时准备进一步的行动。 双方势力僵持不下,可谁都没有先动手。 林父正在酒店里,心急如焚地等待着消息。 成败在此一举,要是让她们跑了,所有的计划不但失败,还会把他推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以后林氏,可就再也没有他的位置了。 就在此时,手机铃声轰然炸裂,根本不敢耽搁一秒,便直接把电话划拉开,急切道:“人呢,人找到了吗?” 对方声音听起来很是沮丧,有些大事不妙:“林总,我们……我们人跟丢了,和小秦总一辆车的,只有几个衣服穿得一样的女人。看样子,她们这次又使出了调虎离山计!” 根本就不需要提示,林父瞬间就明白了夏安笙的诡计。 这丫头,居然两次套用了声东击西,把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看样子,这家伙就是在之前的洲际酒店里呢。 不过不出意外的话,她应该是已经带着人跑远了。 林父一拳头便狠狠地砸在了沙发上,随即对着电话恶狠狠道:“那还不赶紧给我去追,现在就去洲际酒店,快点去!你们人马难道没有几个留在洲际酒店看守的吗,怎么这么不会预判形势?” “快点去,快点找人,把那几个家伙拦下来!” 他声音因为愤怒而逐渐变得沙哑,曾经残存的风度此时也荡然无存。 他只恨夏安笙,他一大把年纪了,居然还能被这种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玩弄于股掌之间。 听筒里传来的是有些不解的抱怨:“可是这一切都是按照您的吩咐来行事的啊。” 林父勃然大怒,气得唾沫横飞:“我现在没功夫和你掰扯,那个夏安笙,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务必用最快的速度把她给我找回来,不然你们全部都吃不了兜着走!” 挂断电话,他直接将手机狠狠地砸在了地上,那东西,直接弹在了墙角,能听见手机屏幕清脆的碎裂声。 这下真的要完蛋了。 手机都已经被砸烂了,他倏然间想起还有事情没有吩咐,便重新捡起了破烂的手机,没好气道:“仔细查查出境人员名单里有没有她们三个人,有的话,即使向我汇报!” 这场战役中,他总是有种顾头不顾尾的局促感。 虽然心里已经没什么胜算了,还是想着要努力一把,看看能不能反败为胜。 直到电话再次响起,听筒里传来了令人沮丧的声音:“人的确已经出境了,林总,我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林父闭上了眼睛,此时有气也没触处发泄,只能冷哼了一声,自嘲道,“你们都撤吧,回来领罚,认罚!” 他唉声叹气,呼吸声越来越重。 走在房间里也是反复踱着步子,怒气值爆炸。 现在他已经没有底牌了,不管是回国还是不回国,等待他的都将是悲惨的命运。 母亲一定会把他手中和林氏相关的产业通通都收回的。 眼下,也只有一个人能用了。 回到国内,老太太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刚一回到宅子,她便对着夏安笙上下打量着,嘴巴里还念念叨叨着:“还好啊,好好我的安笙没有受伤。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外婆也不想活了。” 林意上前一步道:“妈,你这说得是哪里话啊,这个时候就不要说这些丧气话了,我们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该庆祝才是。” “以后我再也不敢忤逆家里的意思了,至于那个哥哥,让他自生自灭去了。” 经历过这几天生不如死的生活,她对于这个大哥简直是恨之入骨。 哪有对自己的亲妹妹亲女儿都能下如此狠手的。 家庭里的气氛原本十分和谐,一提到他气压瞬间变得很低。 老太太颤抖着唇齿说道:“我又怎么能忘掉老大做的一切呢,现在公司全部都掌握在我手里,我想给谁就给谁。老大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休想从我手里分走一分钱。” 林芷珊站在边上很是尴尬,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父亲一系列的骚操作,让原本就不喜欢她的奶奶,变得也更加厌弃她了。 她张张嘴,看了老太太一眼道:“奶奶,我真的是无辜的,以前我不知道父亲居然是这种人。您难道是想把我也赶走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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