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胡子四下里看了一眼,见大家都低着头不说话,也只得认了。 他咬牙,朝后面吩咐了一声:“就按照她说的办。” 夏安笙嘴角噙着一抹笑意:“那我就先谢谢你们了,让我在这里好吃好喝还有好玩的,真不错。下次再有这么智障的游戏,一定要叫我,知道吗?” 小胡子脑门一黑,什么话都不想说。 他愤怒地直拍脑门:“这次让你们侥幸赢了,下次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夏安笙像小仓鼠一般,把可口的饭菜往房间里运送着,时不时还回头笑道:“好啊,那你们再想点难些的招数,不然我还是会赢的哦。小学生都会的题就不要找我了!” 一帮人眼睁睁地目送她离开,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呆若木鸡地站着。 此时的林芷珊目睹了全过程,气得把手机都砸在了地上,恼怒道:“这臭丫头,这不是在打我脸吗?还说我这个是智障游戏,明明是很难的啊。” “她一定是在作弊,一定作弊了!” 六十个选两个,这样的错误率显而易见,夏安笙能精准避开,一定是有猫腻,有叛徒! 她要去看看,这中间到底是谁在作祟! 林芷珊此时怒火攻心,已经全然没有理智可言。 她坐在这里,实在是不过瘾,她要亲自去找夏安笙,好好地和她对峙。 几十个人控制着她,她还能吃人不成。 反正在这兰堡也不能出门,怕被记者拍到,还不如找个机会偷偷去庄园里看看。 林芷珊鬼鬼祟祟地刚准备出门,便被林父制止了。 知女莫若父,他一眼便看穿了林芷珊的心怀不轨,没好气道:“你这个时候去庄园不就是送死吗,我根本就没打算杀她们俩,三年以后还是要放出来的。” “你这样兴师动众地去庄园,简直就是把我是绑架犯几个字刻在了脑门上。不许做糊涂事,听到了没有?” 林芷珊余怒未消,气得直接把拳头砸在了门上。 “你看看那夏安笙,都被关起来了还堵不住她那张嘴,居然还骂我是智障。我出的游戏明明这么难,她骂我智障是什么意思?” 林父摇了摇头,看上去又疲惫又烦躁:“你这丫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成熟一点,一切以大局为重,收起你那不知死活的脾气!” 林家在兰堡也有很多房产。 林芷珊原本还指望着来这里能去很多好玩的地方,可是现在看来,简直就是换了一个地方关禁闭,实在是无趣极了! 见父亲一点儿也没有原谅她的意思,她忍不住脱口而出:“爸,我都不明白到了这个节骨眼了,您还在担心什么。还不如直接让她们死在兰堡,以绝后患。”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你女儿的残忍,你以为关三年她们就跟不上时代了吗?我看那夏安笙脑袋活跃得很,即便是出去了,也肯定会想招对付我们的。” “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再这样纠结下去,秦九州指不定就要把人找到了。” 林父破口大骂:“芷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了,我从来想要的都是权力而已,根本就没想过要她们的命。” “你要是再一意孤行的话,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后果自负!” 说完,他便给了林芷珊一个大白眼,愤然离去。 林芷珊瘫软在座椅上,这下倒好。 夏安笙激怒了她,还得遭受两重气。 以往她不听话,这个节骨眼是更不可能听话的。 她偏要反其道而行之,让夏安笙知道,谁才是林家的主人。 庄园内。 夏安笙大雨大肉地吃着。 林意看着她大大咧咧的模样,有些忧心道:“安笙,有时候你也得收敛着点,我们毕竟受制于人。万一他们真的发火,临时起意要杀了我们该怎么办?” 夏安笙咽完嘴巴里的饭,一本正经道:“妈,你也知道我们现在是活一天算一天,当然要开开心心的了。” “而且主导权并不在这帮土匪手上,而是在操控他们的人手上。目前看来,那个人还没有杀我们的意思,您也放心吧。” “等那些人想要杀我们了,我也有办法能逃出去。这里面密道这么多,总不至于逃不出去。” 林意心事重重地吃着饭,还是有些不放心:“安笙,可是我的心一直在跳,我寻思着,他们是不是要开始行动了啊?” 夏安笙继续吃着饭,笑嘻嘻道:“妈,你胡思乱想干什么,我说有把握就是有把握。是大鸡腿不好吃吗,要是不好吃,我再出去赢点好吃的给你!” “你呀,好歹是林氏大陆区域的负责人,怎么做事情居然这么小心翼翼的。” 说完,她还真的煞有介事地起身要出门。 林意一把按住了她:“你算了,好好吃你的饭!” 夏安笙随即又笃定地看着她道:“我其实已经知道幕后操控全局的人是谁了。” 她心里已经有了人选,只是目前还不完全确定,毕竟也没有证据。 她必须要做很夸张的举动,激怒背后的人,才能把他们逼出来。 林意一听,好奇心又被激起来了:“你知道什么了,要是知道的话,事情不就更好办了吗?” 夏安笙摆摆手道:“暂时还不能说,肯定是你意想不到的一个人。” 林芷珊全副武装,确定没有人跟着,这才放心大胆地驱车去了。 她手上拿着鞭子,这是奶奶之前教训她的武器。 因为夏安笙的到来,她也因此挨了不少顿毒打。 这个时候,该还给夏安笙了。 林芷珊刚走进去,大金链子便笑得和哈巴狗一样,出门去迎接。 他脸上还写着奇怪:“林小姐,您怎么自己来了?林总不是说了吗,暂时都不会抛头露面的。您这是……” 当初他明明记得林总和他签订的协议是三年,这三年不会来看她们,但是要保证三年之后,她们人还是活着的。 这个时候林芷珊来了,难不成是有其他的指示? 可是毕竟她也是花钱的一方,他也不敢多问。 林芷珊满脸的不在乎,随即道:“怎么了,我是来不得吗?夏安笙又不能吃了我,你倒是怕什么!你们几十个大男人还治不住一个女孩子,我当然要来看看你们是在做什么的。” “那么多钱都白收了吗,简直是可笑,一无是处的废物!” 大金链子被骂得狗血淋头,也只能点头哈腰道:“对对,废物废物!”biqubao.com 小胡子也跟了过来,有些看不惯小声道:“哪里是我们废物,明明是那个死丫头太精明了,我们都不是她的对手!” “而且很多游戏,也是您安排下来的啊,我们也没有自主权!” 一想到之前发生的种种,林芷珊就恨得咬牙切齿:“你们长手是做什么的,不听话就给我打,打死了也不算你们的责任!” “既然你们一帮人都对付不了一个野丫头,那么我来替你们治治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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