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胡子被她这语出惊人的话吓了一大跳,倒吸一口凉气道:“你这家伙还真是个狠人,有本事你今天就不要吃饭,饿死算了。” “你真是,吓唬谁呢?” 夏安笙的表情松弛,还带着一抹窃笑:“小胡子,我这还是为了给你面子,勉强吃几口。你们这里的食物和我们中餐相比简直是差远了。” “不过我也不怪你们,整日里做着见不得人的事,吃的东西自然也和过街老鼠一样。” 小胡子情绪瞬间就被激了起来,对着夏安笙横眉冷对:“你胡说什么,怎么还人身攻击起来了?我告诉你,你和你母亲现在在我们手里,最好不要那么嚣张,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说完,他便大甩着臂膀走远。 林意扫了夏安笙一眼,担忧道:“这家伙说的也没错,我们现在在人家手里,毕竟也是受制于人。你说话做事还是要小心一点为好,不要惹祸上身。” 夏安笙无所谓地怂怂肩膀道:“那又怎样,我们现在都被抓起来了,是他们先惹我们的。更何况,我有把握这些家伙不敢对我们怎么样,您可要相信我!” 她们相当于是被软禁了起来,没有被捆绑,也没有被要钱,只是活动范围被禁锢在这里。 自由区域小了点,但是总比没有自由要好。 林芷珊正在附近的咖啡厅喝着下午茶,被告知秦九州已经到了。 她吓得一个激灵,手中的咖啡也洒了一身。 林父眉眼低垂,低声警告道:“你最好给我小心点,不然待会我可救不了你了。你如果连这点谈判的心理素质都没有,那以后你奶奶又怎么能放心地把林家企业交给你?怕是到时候丢给职业经理人也不会给你!” 他说话语气有些重,林芷珊当场委屈地就要哭起来了。 不消一会儿,秦九州就带着他的人马赶过来了。 林父一见到他,便阔步走上前去和他殷勤握手:“小秦啊,你看看你,这明明是我们的家事,居然还能让你也掺和进来,千里迢迢地赶过来,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我都觉得面上无光。” 秦九州抽出手,面无表情道:“安笙是我的家人,那么爱屋及乌,她的家人对我同样也重要。我来这里不是听你们说废话的,把你们知道的全部告诉我!” 林芷珊转身,委屈巴巴道:“秦先生,我们知道的也不比你多多少。那和绑匪集团很是奇怪,点名了要安笙去换小姑,可是她只身去了以后,小姑和她现在都下落不明了,电话也联系不上,是关机的状态。” 刚刚她趁着秦九州还没来的间隙,偷偷用辣椒擦了擦眼睛。 果不其然,现在的眼睛看起来红肿得很,的确像是忧思过度的样子。 只是说起谎话来,她还是不由地心虚,压根儿都不敢看秦九州的眼睛。 秦九州将衣服敞开坐下,质问起来也不拖泥带水。 “我出发之前了,已经和老夫人沟通过了。她说你们是一起过来的,那人是怎么跟丢的?” 他语气很淡,但是眼神看着却让人毛骨悚然。 林父刚准备开口打圆场,便被秦九州厉声呵止:“没你的事,我要林芷珊回答。” 林芷珊头埋得更低了,说出的理由也是千疮百孔:“我也不是不想就安笙,是她自己要求一个人去的。而且……而且我们去了也没什么用啊。不仅是安笙要求,那个绑匪集团也要求了,说只能一个人去,不然就撕票。” “我们也只能听话,不然还能怎么办呢?” 秦九州沉了一口气,继续盯着她的眼睛追问道:“那你现在继续说说,你怎么知道是绑匪集团的?绑匪可能是一个人,也可能是几个人,你就这么肯定是团伙作案,还集团?” 林芷珊低着头,摆弄着手指头,半天都不知道怎么说。 她随即嘀咕着:“我只是觉得应该是个绑匪集团,我……我是听安笙这么说的。”biqubao.com 林父见林芷珊不争气,这么简单的问题都能回答得乱七八糟的,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上前一步,笑呵呵道:“小秦,这也不能怪芷珊啊,人又不是她绑架的,她也只是根据大脑里的固有印象做这样的评价的。”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劲往一处使,找到人再说。都说那些绑架团伙很狠心的,不知道有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 “安笙毕竟是你老婆,那可得保护好了……” “你闭嘴!”秦九州再也听不下去了,厉声打断,“我劝你说话之前最好给我动动脑子,不要扯那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林父见他猛地朝喉咙里灌水,一定是担心得很,心里就放心了。 他继续开口道:“我说的也是我的担心啊,毕竟安笙这丫头,你应该比我们更了解才是。她性子刚烈,万一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得罪了别人,那可就不好说了。” 秦九州起身,看着父女俩一唱一和,脸上也不好看:“你们这是准备商量对策的样子吗,我看你们是在因为亲人被绑架了而幸灾乐祸。” “别以为你的小心思我能看不出来,这起绑架案是你们策划的吧。如果两人都同时消失了,那最大的受益人就是你们二位。美滋滋地成了继承人的候选人……” 林父原本波澜不惊的心瞬间被搅和得天翻地覆。 他张嘴便结结巴巴地反驳道:“小秦,饭可以乱吃,但是话可不能乱说。我们好歹都是手足,有血缘关系的,怎么可能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来呢?” “说到底,你也只是个外人,如果我是做出这种事的人,我母亲肯定不会放心让我跟着安笙一起来的。” “你……你这小子,简直是气死我了!” 林父长叹了一口气,等着秦九州的反驳。 可是没等到任何的回应,便听到了林芷珊大喘着粗气的呼救:“爸,你快点救救我啊,秦……秦九州要杀我!” 林父猛然抬头一看,简直是不得了了。 这秦九州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居然拿了把到,直接抵在了林芷珊的脖子上。 他扯了扯嘴角,眼里黯淡无光:“趁早把安笙交出来,不然我有办法废了她!” 林父倒是没想到,这秦九州怎么居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种事来。 他慌忙劝阻道:“秦……小秦啊,你可千万不要犯傻,你……你是疯了吗?” 咖啡厅里没有什么人,店员里看到动静也不敢上前,只是呆呆地望着,远远观望。 秦九州眉眼上挑,无所谓道:“这里的法律我已经研究过了,只要有钱就能保释出去。你们绑架了安笙,我就让你女儿替你偿命!” 李助理在边上站着,丝毫没有发言,还要配合着做出惊讶的表情。 这一起都是他和秦九州串通好的,想试探一下他们的反应。 果不其然,林父伸手制止道:“我说,我什么都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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