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 缺少了两位主要负责人,此时已经乱得一团糟。 总裁办秘书办公室里,刘佳妮正眯缝着眼睛,俯瞰着玻璃窗外楼下的风景。 有钱有地位的感觉真是好,可以享受这么优越的待遇。 地上的人都忙忙碌碌的,从这个角度看,像一只只辛勤的蚂蚁一般。 可是她不一样了,简直是走上了人生颠覆,已经是人上人了。 就在此时,江书篱来势汹汹地冲了进来,把劝退书直接摔在了刘佳妮的面前,大吼道:“说吧,是不是你干的?” 刘佳妮佯装狐疑地扫了一眼,大概打量了几十秒,才诧异道:“江书篱,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不应该啊,你不是答应我,来到公司要好好工作吗?” 江书篱眼神扫过来,恨不得要杀人:“别以为你这些小伎俩我不清楚,是你故意在我电脑上操作,让大家误以为是我和外面的势力勾结,陷害秦氏。” “你给我说清楚,这次秦氏被黑客入侵的事,是不是你暗地里操作的?你这种和外面的人勾结,狼狈为奸的人,才真正应该被赶出公司!” 秦九州所在的楼层根本就没有基层员工,基本上都是公司领导层的办公室,且间隔很大。 这里的小打小闹压根儿就没人能关注到。 刘佳妮眨巴着眼睛,一脸委屈道:“江书篱,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但是我既然把你带到了秦氏,又要把你赶走,何必呢?这背后一定是有人恶意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还有,说句实话,你目前也仅仅是秦氏的实习生而已,想要通过秦氏的实习,转为正式员工,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我之前和人是打听过,五个实习生中只能留下一个人,我想着你的竞争优势并不大,原本还寻思着能不能帮帮你呢。没想到,你居然这样误解我!” 她言辞恳切,可又担心被人偷听到,还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江书篱自然不买账,她眼底有一丝犹豫,可扫了刘佳妮一眼,还是牙尖嘴利道:“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尿性。现在又开始在我面前装委屈了,实际上背着我l干了多少勾当你是一句也不提啊。” 她边说边找了沙发上一处舒服的地方坐下来,翘着二郎腿,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架势。 她喝了一口茶,继续审视着那份令人有羞辱感的辞退书,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是的,正是因为她点了那个莫名其妙的链接,才惹得公司上上下下都被病毒侵袭。 可是,这件事她也是受害者,原本还想着在秦氏好好努力,争取混一番事业出来。 这下是彻底凉凉了,即便和她无关,人事也本着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愿意放过一个的态度,执意要找一个替罪羊来承担责任。 她只是一个实习生,简直是背锅的最好人选。 刘佳妮也挨着江书篱坐下来,给她递了一杯咖啡道:“我十分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是实话告诉你,的确和我无关。” “你本来就知道我的身份,我在这个秦氏也算是如履薄冰,还想着你能帮帮我,咱们好好地把这一出戏演下去呢。” “所以说,你离开了对于我而言,的确是弊大于利。我和你一样,又不是傻子,什么样的买卖划算心里还是很清楚的。” 她苦口婆心地劝说着,果然把江书篱说服了。 她咬着牙,心底的怨气还是没有办法完全消除:“那怎么办,我可不想这样灰头土脸地离开,我为了进秦氏付出了两年多的辛苦,我不能放弃,不能就这样退出了。” 刘佳妮看了她一眼,目光闪动:“这就对了,我和你的心情一样,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你也知道,我不可能在这里待得很长久,我最讨厌的人就是夏安笙。” “如果你能帮我赶走她,我可以分你一部分钱,大家工作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赚钱的吗,不知道你可乐意!” 江书篱阴沉着脸,听到这话便瞬间来了兴致:“好啊,你倒是说说,准备给我什么样的好处?” 刘佳妮点到为止,没再发话,只是凑近笑了笑:“你放心,只要事情办成了,我是不会亏待你的。不过目前也只能委屈你一下了,短暂地离开秦氏。” 江书篱会意,也不再纠缠,只是低低地警告着:“你最好不要耍花样,不然我要你好看。” 还没有嘚瑟一会,秦九州和夏安笙便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 刘佳妮滕然而起,立马恢复成乖巧的模样,跟着秦九州忙前忙后。 她蹿进办公室,有些无奈道:“秦先生,真的很抱歉,都怪我!这件事都怪我,是我没有尽到秘书的责任,你们都不在的时候,没有做好防范。” 秦九州的神色看起来和之前并没有什么两样,他依然好脾气道:“你去忙你的吧,这几天积压了太多公务,我需要处理一下。要是有不懂的,你可以让李助理帮忙带带。” 刘佳妮看着他忙忙碌碌的样子,不由地生起了恻隐之心。 她皱着眉,长吁短叹道:“可是……可是,你怎么一点儿也没有怪我的意思啊。” 秦九州手上依然忙忙碌碌着,回应道:“这件事本来就和你无关,你一个弱女子,又能抵挡得了什么,这个锅本来就不应该你来背。” “你放心吧,秦氏有安笙在,她会帮我解决一切的。你年纪比较小,阅历也少,需要学习的地方很多。你可要认真一点,不要辜负你哥哥对你的期待。” 刘佳妮听完,不但没有如释重负的轻松感,反而负罪感浓浓。 甚至还有怨恨的心情。 凭什么,在公司遇到重大危机的时候,他嘴巴里提到的只有夏安笙? 夏安笙年纪估计比她还要小,真的有这么大的能耐吗? 刘佳妮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一听就是来自夏安笙的。 她灵机一动,突然凑到秦九州面前,娇嗔道:“秦先生,你看看你忙碌得,头上都有一根白头发了,我来帮你揪掉。” 她的动作刻意迎合得很亲密,惹得秦九州不耐烦闪开。 刚好在这个时候,夏安笙推门走进来,出现在了视野里。 刘佳妮呵呵笑着,收回了手:“可能我刚刚看花了眼,秦先生根本就没有白头发,很抱歉啊夏小姐。” 夏安笙倒是没有生气,仔细走近,一脸认真地盯着她瞅了半天,随即可惜道:“你年纪这么小,怎么脸上长斑了啊?我办公室里还有一些品牌方送的样品,你要是需要的话,我待会让人送几套给你。” 刘佳妮一个激灵,尴尬地捂着脸跑开了,脸烧到了耳根。 她嘟囔着:“怎么可能,不是只有老年人脸上才会长斑吗?” 带着一丝羞愤和好奇,她疾步走到了洗手间,凑近了才发现,脸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这夏安笙,简直是不要脸,故意让她在秦九州面前出丑。 刘佳妮扑腾着洗了一把脸,还是余怒未消,恶狠狠道:“你等着吧,你要和秦氏一起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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