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佳妮全然不知道这是个陷阱。 她只知道,夏安笙说得的确没错。 如果真的想在秦氏有一番作为,想要换到秦九州身边当秘书,那这一单必须要拿下。 只有拿下了,才能有底气! 刘佳妮特意换了一身干练的西装,生怕别人看出她的不专业。 在提前抵达约定地点前,她还临时抱佛脚,恶补了一套销售话术,想从这上面下点功夫。 这次谈合作的地点别出心裁,是在一艘游轮上。 张总直接找司机开车,直接接她过去。 刘佳妮还没有看过这么别出心裁的方式,心底还有一阵窃喜。 看样子在大公司也有在大公司的好处,随时随地都能开眼界。 这艘游轮看起来巨大,上面哪里是在谈合同,简直就是在开派对,到处都是纸醉金迷的氛围。 刘佳妮站在上面,只痛恨自己怎么穿这么简朴的衣裳过来? 简直是浪费了这么美好的场景。 张总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顺手拎给她一个精致的包装礼盒,嘴角洋溢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我一向有个女伴带衣服的喜欢,你这一身看起来太严肃了,去看看我带的这一件合不合身。” 刘佳妮顺势接了过来,满脸堆着笑,把之前的不甘愿全然抛在脑后。 她换了一身衣服,简直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即便是没有浓妆的加持,也有一种小家碧玉特有的风范。 她刚走出来,只见张总身边跟着几个男人,大部分都有女伴作陪。 张总满堆着笑容,把刘佳妮介绍给了边上的人道:“这位是我的新秘书,刘佳妮,希望大家今晚玩得愉快。” 身边那几个男人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即拍手笑道:“张总果然不一般啊,每次挑选的美女都是各有各的特色,你之前的那个小钱秘书呢,怎么,现在已经入不了你的法眼了吗?” 张总边把人往里面引,边满堆着笑容介绍着:“我们到船舱里来聊,大家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合作事小,今晚就来个不醉不归!” 一个金发碧眼,却操着满嘴流利中文的男人时不时地回头看着刘佳妮道:“这姑娘我喜欢,有着独特的江南女子的风格。” “看起来温婉动人,真想讨回去做媳妇儿!” 周围的男人也毫不顾忌地开着荤段子玩笑:“你怎么能打人家小刘的主意呢,要知道,小钱秘书也是之前负责给张总暖床的啊。” “大家今天来就欣赏欣赏美女就好了,别想着把她带回家了。” “就是啊,这样的绝色美女也就只能过过眼瘾了,其他的我们可不敢奢求!” 刘佳妮把这些话全然当成了夸赞,心里美滋滋的。 船舱里的空间的确比外面要大多了,里面场景奢华,布置得超乎想象。 大家纷纷落座,还没有喝酒,张总就带着些许酒意,拿出一沓红钞塞在了服务员手里道:“今晚这个钢琴师我包场了,只允许弹我们喜欢的音乐,快点去!” 服务生低头一看,眼睛亮亮的,忙不迭地说着:“谢谢,我现在就去!” 刘佳妮刚落座,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被张总推搡着坐在那个老外边上了。 老外受宠若惊,还没开口就只听张总眯缝着眼睛讨好道:“马丁,你就安心享用吧,今晚这丫头可是特意为你准备的。” 刘佳妮听了浑身不舒服,但是她并没有把不悦写在脸上。 不就是一次合作吗,不过是在酒场上多喝点酒,多大点事啊。 这些男人,就是再不懂得分寸,也不至于在光天化日之下把她怎么样了。 这样想着,刘佳妮也依附过去,脸上有着娇羞又又带着目的的神色。 她自然而然地挽住了马丁的胳膊道:“对,今晚就来个不醉不归,可千万不许耍赖哦。” “当然,喝酒也要,合同也要,规则你们来定!我一定会陪你们到尽兴!” 张总一听,很会察言观色,立马将刘佳妮面前的茶杯倒满,呵呵笑着:“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客气了。小刘,好好伺候马丁。这一单能不能成就看你了!” 说完,他还朝刘佳妮煞有介事地使了个眼色。 刘佳妮接受到信号,再看了一圈这大佬们的配置,便瞬间会意了。 这马丁位居中间,旁边地人几乎将他包围起来了,对着他嘘寒问暖。 看样子,她只要能好好地陪他喝两杯,这合同应该就能到手了。 马丁刚接起了一杯酒,身边便有人起哄道:“快点啊,要喝就要喝交杯酒!交杯酒!” 刘佳妮看了一眼,主动挽住了马丁的胳膊,对着酒杯一饮而尽。 哄笑声一片,马丁也凝望着她的眼睛,一口气将酒喝了下去。 原本身边的人都没有安排女伴的,在马丁安排过女伴以后,他们身边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好些个女伴。 有的金发碧眼,有的看起来是混血儿,总之各有各的特色。 酒局张罗得差不多了,张总便开始试探着谈合同的事:“马丁啊,你看看这一单是准备在我们这里签呢,还是准备在瑞华那里签呢?” “不过呢,我们之前有合作过,算是相互信任的合作伙伴,不然这次你也不会找我吃饭的对不对?” 他边说着,边打量着马丁的反应。 马丁双眼猩红,看样子酒已经入胃。 他伸出食指摆摆手道:“合作是可以考虑你们家,但是今天一定要喝得尽兴。你们才喝了这么一点点,那肯定是远远不够的!” 刘佳妮此时已经喝得有些醉了。 她不由地感觉到了奇怪,明明之前酒量还不错,怎么这次只喝了三四杯就已经醉得不成样子了。 张总将刘佳妮继续往马丁面前推搡了一下道:“放心,我们小刘的酒量是非常好的。如果您真的想喝酒,我们就安排小刘和你喝。” “说吧,现在要怎么喝,是玩游戏呢,还是直接指定?” 马丁垂眸,看着脸颊绯红的刘佳妮道:“我们玩游戏吧,至于游戏内容,就由你们来指定好了,不然你们又要说我欺负你们了。” 刘佳妮支撑着扶着额头,强颜欢笑道:“这样吧,就是最简单的掷骰子,谁的点数大就算谁赢。” 马丁应激一般地鼓掌道:“好,那就掷骰子,女士优先,谁输了那可不是一杯酒的事,那是一瓶酒!” 说完,他的手便明目张胆地放在了刘佳妮的手背上,反复摩挲着,眼睛也放射出暧昧的光。 刘佳妮连抽出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将骰子放在桌子上摇晃了好几下,闭着眼睛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点数居然只有偏小的三点。 马丁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随便将骰子在半空中摇晃了下,等落在桌子上的时候便是五点。 他嘴角扯着一抹邪魅的笑容,拍了拍刘佳妮的肩膀道:“不好意思得罪了,这一瓶酒是你的了!” 刘佳妮头昏脑涨的,这一瓶可是烈酒,她要是真的喝了这一瓶,怕是要醉得不省人事了。 张总用几近威胁的语气道:“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愿赌服输,出门在外代表的是秦氏的形象知道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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