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佳妮站在门外没多久,一辆黑车就缓缓从秦家大门驶出来。 司机招呼着她上车,她并没有拒绝,直接坐进了后面的座位。 在车子启动前,他直接交给了刘佳妮一张支票,随即道:“这是秦总让我交给你的,也算是偿还之前他战友对他的恩情。” “还有,我们先生和夫人的感情很好的,你何必自讨苦吃,这些钱你拿着,以后还是不要来自讨没趣了。” 刘佳妮已经坐在车里了,一把将支票抽了过来,怨愤道:“你好好开你的车就行,这些主子们的事情还需要你管吗?简直就是多管闲事!” “还有,我和秦先生的关系很单纯,我只是想要报答他而已,希望你也不要把事情想复杂了,玷污我的名节。” 车子一路顺畅,来到了路口。 刘佳妮见司机依然没有把她放下来的意思,便警惕道:“你是想做什么,把我放在这里就可以了,剩下的路我自己会走。”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道:“先生已经帮您安排好了住宿,以及他朋友开的公司。他们会在那里照顾你的,但是前提是你一定要认真学习技术,千万不要辜负你哥哥对你的期待。” 刘佳妮拍拍车门,不满道:“快点放我下去,我不想去什么秦先生朋友的公司,我就要待在秦先生的身边。哥哥临死之前已经说了要他照顾我,我哪里都不去。” 她对着司机的车后背拳打又脚踢的,歇斯底里地喊着:“你快点给我放下来,一个狗奴才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和我颐指气使?” 司机根本就不予理会。 由于车门是紧锁的,刘佳妮怎么也打不开,她又开始对着司机的头发一阵猛抓。 司机疼痛难忍,把握着方向盘的手也开始颤动着,车身在路上四处摇晃着,呈弯曲的形状行驶着。 他实在忍不住,嘴巴里骂骂咧咧着:“你这丫头,秦先生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就不听呢?快点给我放开,这里是高架,很危险。” 刘佳妮咬牙切齿道:“我管你高架不高架,现在就放我下去,不然我就告你拐骗!” 车身在持续摇晃,沿途经过的司机都骂骂咧咧着,敲着车窗对里面大喊大骂着:“你们是不是有病啊,吵架滚下去吵,想死就自己去死!” “上高架还能横冲直撞,赶紧给我滚!” “你们是不是疯子,我待会打报警电话了!” 司机观望着后视镜里车辆的动静,随即一个紧急刹车,后座的刘佳妮没有系安全带,整个后背被直接撞击在车后座上。 她捂着头,过了好半天才缓过来。 此时车子继续行驶,司机遭受了非人的虐待,依然泰然自若。 他摸了摸都快要被薅秃的头发道:“这是秦先生吩咐的,我只负责把你送到地方。至于你后期准备怎么做,早就和我无关了。” “刘小姐,大家都是打工的,谁也不比谁高贵,希望也能彼此尊重。” 刘佳妮冷哼一声,不屑道:“谁和你是一样的打工人,我哥好歹和秦九州认识,你算是哪根葱,居然还敢和我比。秦先生能给我一千万支票,他能给你吗?” 司机并未觉得自己受到了羞辱,依然彬彬有礼道:“随便你怎样,我们在秦氏的待遇还是很不错的,虽然没有你这种依附于哥哥,动动嘴皮就能得来的钱快,但是过的依然是有尊严的生活。” “我们不是乞丐,到处要求别人的施舍,依靠的是自己的能力。” 刘佳妮自然知道这位大哥是不服气,还在含沙射影地阴阳她。 说她的钱不是自己挣来的。 可是这位司机简直就像是练了铁头功一样,不管怎么打都没有反应。 她也只好暂时妥协,等到下了高架再说吧。 秦家。 陆小白躺在夏安笙的床上,有些忧伤地看向夏安笙道:“你现在可以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了,我想知道……我想知道我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她虽然没有和父母联系,但是和哥哥一直都在保持着紧密的联系。 如果真的有什么大事,哥哥不会瞒着她什么都不说的。 可是…… 刚刚被秦九州提了那么一嘴,她就像是心脏骤停了一般,惊慌得不得了,手心里也是冷汗直冒。 夏安笙看了眼手机屏幕道:“大致的结果已经出来了,的确是让人意想不到的。你到底想不想听,敢不敢听?” 陆小白被夏安笙紧紧盯着,她鼻子抽动了一下,有些惊慌道:“到底是什么事,好事还是坏事?到底有多严重,安笙啊,你就不要卖关子了。” “等等等等,我再考虑一下,想想到底要不要听。” 夏安笙也没准备卖关子,直接道:“听说你哥哥得了痔疮,刚做完手术呢。” “啊?”陆小白被惊到了,难以置信道,“痔疮,还手术,严重吗,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夏安笙有些无奈道:“不是什么大事,痔疮是最常见的肛肠疾病,十男九痔,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你觉得你哥哥会把这样私密的事情告诉你吗,但是可以确定的是,你家里没什么大事。” 陆小白眼帘低垂,显得有些怅惘:“那就好,没事就好,哥哥一直让我回家,充当着我和爸妈之间的传话筒。” “哥哥说他们都希望我回家,以后不会不把女孩子不当人了。女孩子也是家里重要的一份子!” 夏安笙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我劝你现在在不要去,要等他们亲自来接你,才能勉强看起来有些诚意。” “你现在已经证明自己了,即便没有家里人也一样能混得很好。我希望你能把我这里也能当成家,我也和你的家人一样,是不糊抛弃你的。” 陆小白的情绪越来越低落。 她扣弄着手指头道:“胡说,家人会抛弃我,但是你不会。安笙,我相信你,包括我现在有的一切也都是你给我的,我会一直记得的。” 刘佳妮被司机丢在了一个偏僻的公司门口,便头也不回地开车走了。 她看着这里,根本就没有像样的商圈,烦躁得紧。 不消一会儿,就有一个男人走了出来,他递上右手礼貌道:“你就是秦总介绍过来的刘小姐吧?幸会幸会!” 刘佳妮压根儿没有理会,甚至连握手也拒绝了。 她直截了当问道:“这里到底是哪里,你们秦总还真是煞费苦心啊,把我丢在这样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生怕我惹事。” 对方收回手,依然彬彬有礼道:“秦总是一个有魅力且负责任的男人,这里挺好的啊,只是距离市区大概有五十公里左右。” “空气清新,环境适宜,还能学习到技术,不知道哪里不好了。” 刘佳妮白了他一眼道:“我不想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也不想知道这里有多好,我现在要回去,你现在就开车把我送回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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