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佳妮被怼得哑口无言,还是气不过道:“医药费我可以承担,所谓的误工费还是算了。她们也没有干活啊,躺在病床上就把钱挣了,哪有这么轻松的事?” “我虽然穷,但是该承担的还是会承担的。其他额外的支出,相信没有任何人愿意当冤大头。” “还好我穿了防水鞋,”陆小白低着头,仔细地看了一眼鞋子,随即跨步朝前走去,“你也知道做错事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要是想承担就一并承担了吧。” “我知道,秦九州护着你,但是除了他,这里的任何人都不会护着你的。他对你有滤镜,仅仅是因为你是她战友的妹妹,希望你好自为之,不要消耗太多你哥哥的滤镜。” “不然,秦九州也不会再帮着你了。” 明明没有说任何重话,刘佳妮却觉得自尊心受到了很大的侮辱。 她脚边有一桶水,佯装不经意,直接将一桶水踹翻了:“哎呀,这……这水桶怎么翻了?” 刘佳妮最厌恶的就是盛气凌人的人,恰好陆小白和夏安笙撞在了枪口上,不愧是好闺蜜啊,连性格都是如此相似。 你不是穿了防滑鞋吗,我看给你发个大水,你还能站得住吗? 刘佳妮这样想着,自己也嘤咛一声朝的方向倒去。 她的胳膊直接支撑着墙没有倒下,原本想看陆小白摔一个狗啃屎的样子,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没有倒下。 不但没有倒下,走起路来还更加硬挺了。 陆小白嘴角透着一抹不屑的笑容道:“你以为这样就能难倒我了吗,我今天就是来教训你这个王八犊子的!” 刘佳妮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陆小白直接凑了过来,不由分说地捉住了她的衣领。 那气压瞬间逼近了过来,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刘佳妮眨巴着小鹿一般的眼睛道:“你……你想做什么?你们要是这样欺负我,待会……待会秦先生回来一定会要你们好看的。” 这一瞬间,她的心跳声在加剧,心脏简直快要炸裂了。 没想到这陆小白这么虎,一点儿也不像一个豪门千金的做派。 刘佳妮化惶恐为动力,瞅准了陆小白的胳膊,在那个巴掌还没有落下来,直接咬了下去。 她边狠狠地咬着,边发出了呜咽的声音,吓人得紧。 陆小白也没想到她自己惯用的伎俩居然被人抢了先。 在感受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之后,她索性直接上脚了。 一脚踹在了刘佳妮的肩膀上,试图用暴力把她的臭嘴踢开。 刘佳妮丝毫不示弱,她嘴巴反而咬得越来越紧了,甚至还有一丝血腥味,不知道是不是咬出血了。 陆小白疼得大叫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一脚踹在了刘佳妮的脸上,这下终于强制性分开了。 可是她的胳膊已经变得血肉迷糊,看起来触目惊心。 夏安笙心疼死了,快步上前扶起了陆小白道:“小白,快点起来,这里交给我了。” 陆小白轻轻推开夏安笙,眼底带着一股怒气:“安笙,别的我不爱,就爱斗绿茶。今天这事儿就交给我了,我就不相信我打不过她了。” “安笙你让开,我可不想伤及无辜。” 刘佳妮呸了一口血,理直气壮道:“我看你也没多少本事啊,还被我咬得一身伤。” “既然如此,大家就好好打一架,看看谁比较厉害!” 两人在满是泡沫的地上厮打着,引得其他佣人也忍不住看了过来。 大家窃窃私语着。 “我就说这个女孩不简单,这都能干得出来!” “她犯了这么大的错,秦先生应该会把她辞退吧,实在是太吓人了。” “还好打得不是我们,不然我们这把老骨头可得散架了。” “夫人还真是好脾气,换成是我,早就找保镖把她轰出去了。” “岂止是轰出去,我肯定会把她赶到千里之外,让她再也没有机会接触先生了。” “太刺激了,还从来没有见到一个佣人还能嚣张到这种程度的。” 夏安笙扫了她们一眼道:“外卖已经到了,你们拿好了就回去吧,不要在这里待着。要是待会又有人受伤了,这丫头承担的损失费可又要更多了。” 边上的佣人呵呵笑起来:“那就让她承担好了,就要让她把秦先生给她的一切都吐出来。不然我们也会替你不值的。” 夏安笙轻描淡写地笑笑:“你放心,这几天好好休息吧,我可不想让我的员工们全部都工伤。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大家也不要因为这件事分心。” 言语间,秦九州已经从外面回来了。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面熟的客户,看到眼前的场景简直是大吃一惊。 那客户捂着嘴巴,半天也没敢出声。 秦九州皱着眉头,眼底氤氲着危险的雾气。 他冷着脸,看向边上的管家道:“麻烦把雷总请到隔壁,等我十分钟。” 大厅里正撕得热火朝天的两人瞬间停止了动作。 陆小白用手支撑着地面起身,看秦九州来了,便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秦九州没好气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是给我的惊喜吗?” 陆小白看他这样子就不爽,怒骂道:“怎么,你自己养了个不靠谱的家伙在秦家,还问我们是在做什么。我们只是在修理把你事情搞砸的佣人而已。” 刘佳妮脸上有血,一件救星来了,就慌忙扑了过来委屈道:“秦先生对不起,我是好心办了坏事。我原本是想着要把家里拖干净的,没想到会这样。” “我把大厅弄成这样,还害得家里有好几个阿姨都受伤了。是我不好!” “我也按照了夫人的意思,要把您给我的两百多万全部赔偿了,希望你们能原谅我,让我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吧。” 秦九州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可还是强行压制住了怒火,质问道:“安笙,你真的好狠,我给她五百万是要她后半辈子好好生活的。才来秦家几天,你居然就想着用这种方式回收?” “我希望你能尊重我的感受,我们家也不缺钱,帮助她一下怎么了?” 夏安笙打了个哈欠,并不放在心上。 她轻笑一声道:“五百万是你给的,但是家里的规矩指定,我也至少有一半的话语权。她屡教不改,把手底下的几个阿姨都弄伤了,我只是要她承担应该承担的代价而已。” “住院费营养费以及薪酬,这难道不是在情理之中吗?我可不是圣母,她弄伤了我的人,我还没找她呢。” 屋内气压极低,刚开始还有一两个人围着看热闹。 秦九州进来以后,大家都偷偷离开了。 刘佳妮;拼命辩解:“秦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夫人想让我承担,我就承担了呗,希望你们俩不要因为我吵架。” “如果我真的很认真了,还是不受夫人待见的话,那我就彻底离开,坚决不给你们添麻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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