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笙不免觉得好笑,也觉得很有意思。 她深吸了一口起气,直言不讳道:“你是哪来的脸要我给你下跪的,即便我愿意跪,你能受得起吗?” 这女人无理取闹也要有个度,简直就是可笑到离谱。 林芷珊理直气壮道:“怎么受不起呢,反正你也不姓林,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种。我让你给我下跪,可还是抬举你了。” “下跪或者是乖乖跳海里,你自己选一个吧!” 夏安笙看着她乖张的模样,笑着道:“我偏偏一个都不选,你又能奈我何。别以为把我带到四下里无人的地方,你就能为难我了。” 她波澜不惊,即便是林芷珊骂得再难听也装作看不见听不见! 林芷珊的脸气得涨红,咬牙切齿道:“行啊,你厉害,既然这么死鸭子嘴硬,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她一个眼神示意,几个男人便松动着关节围了上去。 小江嘴巴里还念念叨叨着:“可惜了这张脸,配上了一张不会说话的嘴,待会就把你丢进大海里喂鱼。” 夏安笙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处,比划了一个手势道:“好啊,有胆子就放马过来!” 小江自然是接受不了这样的挑衅,一个箭步冲了上群,准备对着夏安笙就来个几巴掌,给她给下马威。 也在兄弟们几个面前树立一些威信。 尤其是林芷珊,可是他追求了好久的对象,这个时候不献殷勤,更待何时! 夏安笙早就准备好了,她寻思着乱打女人的男人一定不是好男人,待会就把他们一锅端了。 小江刚靠近,她便握紧了拳头蓄势待发。 等他走到跟前,一巴掌甩过来的时候,夏安笙随机应变地将拳头往上捣了一下。 仅仅只用了一成功力,边听到了牙齿碎裂的声音。 小江捂着嘴巴,疼痛不已,面目狰狞。 他含糊不清地叫喊着:“好疼啊,疼!” 随即,他便地弯下身子朝地上吐了一口,居然吐出了半颗牙。 林芷珊更加愤怒了,上前一步指责道:“夏安笙,你真是太过分了,小江又没有惹到你,你居然把人打伤了,我们待会可要报警了。” 夏安笙无所谓地耸耸肩道:“是你们来找事的,我就陪你们玩玩呗,报警最好了,我这是正当防卫,你们犯错在先。” 她先惩治了气焰最嚣张的那个,剩下的人全部都看傻眼了,都不敢上前。 林芷珊快要气哭了,指着他们道:“小江都被欺负了,你们怎么还不去帮忙报仇?都看好了,这死丫头就不是省油的灯,你们几个大男人难道还打不过一个女人?” “都赶紧给我上,把她丢进海里去!” 那几个男人弱弱地走上前,还是有些不太确定。 夏安笙配合道:“这样吧,我自己走到海边去,你们要是有本事,就把我推下去算了。” 她步履轻松地朝前走着,空气都沾染了海水的清新,让人心情大好。 她走到甲板上,迎面对着那几个虎视眈眈的男人,笑嘻嘻道:“过来啊,看看你们谁有本事把我推下去!” 夏安笙这样说这着,整个人就坐在板子上,也没有任何防护,静静地等待着他们。 林芷珊皱着眉头,扬了扬下巴道:“快点上啊,这死丫头是在挑衅你们的尊严,你们居然还能忍得了?” 几个人看着被打掉牙的小江,有些无奈道:“芷珊,我们现在也相信你的话了,这丫头可能脑子有问题,下手没轻没重的。” “万一真的把我们的牙也打掉了,我们该怎么对家里交代啊?” 林芷珊看着夏安笙的背影,十分嘚瑟,那不就是变相的耀武扬威吗。 她剜了那几个男人一眼,愤懑道:“你们简直就是窝囊费,居然会被一个女人这样欺负!你们要是不乐意,那我自己去!” 她气鼓鼓地走上前去,几个男人只好壮着胆子跟在她后面。 夏安笙迎面吹着海风,早就感受到了来自后方的敌意。 此时林芷珊手里拿着一根棍子,准备趁她不注意,直接将她推下去。 这个高度是死不了的,但是绝对会扒了她一层皮。 林芷珊半蹲着小心翼翼地凑近,咬紧牙关准备对着夏安笙来个当头一棒。 她呼吸也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下,可还是十分紧张。 就在她扬起手臂时,只见夏安笙慢悠悠转身,两人来了一个对视。 林芷珊吓得棒槌差点儿掉了。 她抬起脚,对准了夏安笙就是一踹。 她怎么都想不到,夏安笙居然平直地躺了下来。 林芷珊脚底打滑,被迫来了个空中一字马。 由于夏安笙的位置比较靠近海面,她刚准备挣扎着起身,便脚底一滑,顺着甲板直接掉了下去。 夏安笙全程没有碰到她的一根手指头。 她拍拍手起身,长叹了一口气道:“我不和你们玩了,要回家了!” 林芷珊已经喝了好几口海水,对着岸上的人大声求助:“救命啊,救命!” 几个男人接踵而至,直接脱了衣服朝海水里跳。 夏安笙冷笑了声,朝他们的车子走去,坐上车子,一拧钥匙,直接开走。 林芷珊在海水里咕噜咕噜地呛了好几下,整个人狼狈不堪的。 海水湍急,大家花费了好大的代价才把她救了上来。 林芷珊的眼泪和着海水,哭得不能自已。 她浑身湿透,对着几个男人大吼大叫着:“你们不是说了会帮我吗,结果一个两个都像个缩头乌龟一样,一点儿用处都指不上!” “你们看到了吧,我是不是没有说谎,那丫头奸诈狡猾,要是让她继续留在林家,可能过一段时间我就要被奶奶扫地出门了。”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快点说话啊!” 在这样的窘境下,她的好脾气再也装不出来了,一心只想着骂人,找夏安笙复仇。 小江挠了挠耳朵,有些为难道:“芷珊,我看你还是找其他人吧,我们几个怕是无能无力。” 林芷珊长叹了一口气,将身上衣服的水挤干,垂丧着脑袋道:“回去吧,等下次再说!” 小江走在前面,看向面前空旷的一切道:“完蛋了,我们的车子呢,我们的车子好像没了。” 大家慌忙朝原来的停车点跑去,车子果然原地不见了。 顺着车轱辘的方向往前看,一看就是被人开走了。 林芷珊更气了,跺着脚大骂道:“夏安笙你等着,看我怎么向奶奶告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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