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小琴只感觉浑身都僵滞发麻,她一向天不怕地不怕,那是因为她深谙人性。 可是这个夏安笙她实在是读不懂。 这女人身上有着她根本猜不透的逻辑,每走一步都很被动。 夏安笙一道幽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目光中充满了探究之意:“我现在给你机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不过你的罪行是免除不了了。” “如果你乐意,我可以勉为其难地帮你求求情。” 祝小琴仰着头,脖子和眼睛一样发酸。 她再次用大嗓门掩饰着心底的紧张:“你快点告诉我,你到底要做什么!还有你把我的瑶瑶绑到哪里去了。” “这里是法治社会,我告诉你,我……我什么都不怕。我就不相信你敢拿我们怎么样!我劝你趁早把瑶瑶给我交出来,快点……” 夏安笙倒也不含糊,朝后面使了个眼色,下属便立马把祝瑶瑶五花大绑地推了出来。 祝瑶瑶吓得腿发软,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掉:“妈,你快点救救我吧,不然他们会把我打死的。” “救救我啊,救命!” 这一声声歇斯底里的叫唤,祝小琴也实在听不下去了,主动开口道:“你说,怎么才能放了我们,怎么才能放了瑶瑶?” 夏安笙抿抿嘴,装作思忖道:“这样吧,你把你的罪行全部都交代了,我可以考虑放了你女儿。毕竟,她虽然不无辜,但是比起你来,罪行算是很浅了。” “你胡说什么?”祝小琴后退了几步,矢口否认道,“我不就是拿了点古董吗,你天天花着秦家的钱,还藏了这么些宝贝。” “我只是拿了一些又怎么样,更何况这些东西也有秦明朗的份,我们是合理合法地拿!” 夏安笙和身后的人嘴巴都快要笑歪了。 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把偷东西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人。 夏安笙深吸了一口气,直接道:“刚刚也只是和你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现在,就直接进入正题了!” “我也不和你卖关子了,和这件事无关。我已经掌握了关于你身份的全部证据。” 祝小琴拧着眉头,一脸疑惑道:“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我能做到的就是把你的宝贝们放回来一部分。” “把瑶瑶交出来,我们两不相欠!” 夏安笙表情倏然变得严肃起来,再也没了之前的轻松氛围。 她支撑在扶梯的栏杆上,朝下看去:“红桃a,不知道你还要装多久!原本我是给了你机会的,如果你真的按照我说的来,踏踏实实地过日子,我可能真的不会再继续追究下去。” “正是因为你的过分,加剧了我想要探求真相的决心,不然我还不可能找到充足的证据呢。” “充足的证据?”祝小琴眸子一紧,呼吸也逐渐变得剧烈起来,她继续垂死挣扎道,“你说的那个人我听都没有听说过,到底是谁?你可不要把屎盆子往我头上靠。” “我是个守法公民,可没有杀过人!” 秦明朗默默地听着两人的对话,似乎也觉察到了不对劲,步子也稍微退后了好几步。 夏安笙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怎么,既然你连红桃a都没有听说过,又怎么会知道她杀了人?” “我虽然不知道你原名是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你肯定不是祝小琴。” 祝小琴陷入了瞳孔地震,眼神由伪装出来的疑惑转变成了震怒。 她指着夏安笙,歇斯底里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不是祝小琴的,我要不是祝小琴,又怎么能满世界地跑?你满嘴跑火车也要有个限度,没人惯着你!” “夏安笙,我把话放在这里,你要是在胡说八道,我可就要告你了。现在你还可以及时止损,看在你是个小孩子的份上,我不和你一般见识。” “我把东西还给你,咱们就此作罢!” 秦明朗哆嗦着唇,半天还没有从两人上一句的对话中缓解出来。 他眼睛里带着恐慌,脚步都有些站不稳当了。 他瞠目结舌地四下里看看,目光又对准了祝小琴,犹疑道:“是那个……是那个红桃a吗,就是……就是杀了人全家,之后便隐匿起来,再也找不到人的那个……那个……” 他说着说着,便吞咽了一口口水,吓得跌落在了地上。 祝小琴回过头,舔着笑脸解释道:“明朗,这都是误会,一切都是误会。你也知道夏安笙这死丫头为了和我作对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 “这次也是她在给我泼脏水,别人相信就算了,你和我认识这么多年,怎么还能被她哄骗到?” 秦明朗伸出手,慌忙制止道:“你……你不要过来啊!你不要过来,我想静静!” 之前这一桩案子可是在全世界的富豪圈传得有鼻子有眼。 正因如此,很多豪门在调查豪门媳妇儿或者是女婿的时候,必须要出示身份认证或者是引荐人。 整个圈子里人心惶惶,大家都生怕这种无妄之灾降临到自己家族,便只能门当户对地选择亲家。 秦明朗怎么都想不到,吃瓜居然还能吃到自己头上。 祝小琴依然咬死了不承认,殷勤地看向秦明朗道:“明朗,这些年来我是什么样的,你难道不知道吗?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站在我的对立面,实在是太让我心寒了。” “明朗,你不要听姓夏的乱说话,这件事和我无关,真的不是我!什么红桃黑桃的我真的不认识,也没有听过。” 祝瑶瑶被反捆着,此时也羞愧地低下了头,再也不挣扎。 夏安笙见时机成熟看,直接将手中的照片和材料直接抛洒而下。 偌大的空间里,只见那照片洋洋洒洒的,漫天都是。 夏安笙大声道:“祝小琴,不对,应该换一个称谓,你应该是红桃a吧。这里面有你的罪行,你要是不想承认也行,我还有证据能拿出来。” 对待这种罪大恶极的女人,她向来喜欢用钝刀杀人的方式,要让她们慢慢地承受折磨。 这样即便是临死前,也能付出一些代价。 不然怎么对得起那些死去的无辜的生命呢? 祝小琴像只暴怒的狮子一般,疯狂地蹲下来捡着照片,嘴巴里还骂骂咧咧着:“我看你才是疯子,这个人根本就不是我!” “夏安笙……我告诉你,我可警告你了,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可不会放过你!等我出去了,我一定会报警。”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站在边上的秦明朗捡起了照片,唇色已经吓得惨白。 他压根儿也不相信祝小琴的鬼话了,此时也幡然醒悟。 毕竟当初他认识她时,这个女人就满嘴谎言,根本就没有交代过她的来历。 除非是难以启齿,又有谁愿意隐瞒过去呢? 秦明朗的表情显得越来越害怕。 手里的照片有一张看着陌生却狰狞的又有些似曾相识的脸,虽然看起来不像,但是比照一下,的确和祝小琴是一个轮廓。 祝小琴捏着照片,慢步走向秦明朗道:“明朗,你快点给我反击回去啊,我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你居然还是这样无动于衷?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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