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小胡子早已经迫不及待地将药丸吞咽下肚。 他根本没有心思顾及到是毒药还是解药,只知道这颗黑色药丸,是支撑他坚持下来的动力。 身上那种深入骨髓的疼和痒,是一般人无法体会的。 他一见到解药,便如遇甘霖,不管是解药还是毒药,吃了便是。 一颗药丸下毒,周围的人都在观察着他的动静,焦灼不已。 毕竟所有人的全部身家都押在了他的身上。 小胡子吃完之后,很神奇的是,身上的疤和红点子居然在几分钟之内迅速退散了。 那股锥心到他恨不得想要撞墙去死的想法,就在吃完药之后,瞬间烟消云散了。 小胡子支撑着起身,看向身边的人,怒目道:“快点把姓夏的给我捉回来,快点!她对我们还大有用处,快点!” 大卫医生摇摇头,有些不解:“老大,她都已经这样对待你了,让你差点儿连命都没了,你居然还要让她回来,我没听错吧!” 小胡子背着手,一本正经道:“我要看的是长远的计划,即便以后我们不在羊带岛做事了,还可能会去其他的地方。” “那女人医术了得,留着在身边绝对不会有什么坏处。” 此时身边的助理猛然一拍大腿道:“完了完了,她肯定是发现了我们的秘密通道,带着人跑出去了。” 小胡子也冲进了实验室,一脸警惕地在狭小的空间里张望着,瞬间怒火聚集:“那臭婆娘,在临走之前还要摆我一道,快点把人追回来,我要亲自盘问!” “快点,要是把他们放出去了,我们就彻底没法翻盘了。” 大家都清楚事情的严重性,原本他们抓住的只是一些无足轻重的底层人员,即便被人知道了也无所谓。 不过就是多花点钱疏通关节,平复舆论便好。 可是擅自排放制药废水的事情要是被世界各国知道了,那可就是死罪。会被大家联合起来制裁的,那时候他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用。 小胡子瞬间乱了分寸,之前的运筹帷幄在此时再也没法派上用场了。 小助理再次神情凝重地前来汇报:“老大,我以国的人来找我们要人,说我们要是不放人,就把把我们这岛炸了,谁也别想活。” 小胡子好不容易从痛痒的不适中缓解过来,居然等来了这样的噩耗。 他四处转转,看向了身边的人道:“你们都是废物吗,赶紧找人拖延时间啊,我们现在还有机会走!” 小助理焦急地从前门穿梭而行,在门外观望着动静,随即道:“不好了老大,我们的信号塔不知道怎么的被屏蔽了。现在重要的出口和船只已经被以国控制了……”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小胡子便暴跳如雷。 他又急又恼:“你们这些人是死了吗,离开我就不会做事了?这么大的疏漏都不会看看清楚!”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我们要是被以国抓住了把柄,大家都没有活路了!” 他着急得跳脚,呼吸也逐渐加重了些。 所有人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团团转。 眼见着再次来汇报,已经带着哭腔了:“老大,他们已经带着武装部队来了。” 小胡子迅速带着人来到了武器库,这里藏着他从世界各地搜刮来的武器。 只要有这些武器,还能勉强保住小命。 大部队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里面走去,地下室一片漆黑。 小胡子拿着长枪恨不得在这里就是一通扫射,他嚣张道:“以国居然还想要和我斗,我根本就没有招惹它,它不可能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肯定是海上的一群悍匪借着这个名头吓唬人呢。” 他扛着武器,身后也稀稀拉拉地跟着一众人。 小胡子刚走出去,看着那一艘艘已经停在岸边的军舰,已经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下意识地对着天空按了下扳手,岂料里面虽然装了满发的子弹,居然哑火了。 旁边的小助理小声提醒道:“老大,我们还是快点走吧,这武器放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怕是已经不能用了。” “我刚刚已经联系人准备了一搜小船,我们赶紧逃命吧,至于剩下的那帮人,我们实在是管不了了,还是自己保命要紧。” 小胡子当机立断道:“是的,我们有这么一大笔钱,不管是去哪个国家都能逍遥快活,何必要分给这么多累赘呢?” “只要能保证我们十几个人的安全就好了,其他人,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已经下定了这样的决心,小胡子便立马做出行动。 趁着现在天下大乱的时候,他刚好可以趁机脱身。 游艇载着十几个人,摇摇晃晃地从最隐蔽的出口离开。 秦九州和陆小白也跟着大部队上岸。 他们全副武装,目光焦灼地在人群中巡视着。 陆小白都快急哭了,抓住一个人就问:“你们见到过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吗,她长这个样子。” 说完,她便着急忙慌地把照片拿给他们看。 这里人种各异,有的语言还不通。 陆小白此时暗自忖度,为什么就没有安笙的天赋异禀,能掌握多国语言? 简直是太气人了,根本就听不懂。 秦九州皱着眉头,原本以为上岛以后难免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可是现在看来,根本就打不起来。 只听远处传来一声惊呼:“不好了,不好了,我们老大不见了。” “他好像乘着那辆破游艇离开了。” “不会吧,快点,那游艇还在维修之中,压根儿就不能坐人!” 那帮人吵吵嚷嚷的,随即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惊呼。 “那可怎么办,我们的钱还在老大的账户里呢。” “那混蛋,是想卷款潜逃吗?” “快点,我们要去追,我这几年的血汗钱还在他身上呢,可不能就这样让他跑了。” 秦九州此时压根儿也顾不上所谓的生命安全了,跟着陆小白的步伐坚定地在人群里穿梭着。 功夫不负有心人,有一个终于认出她来了。 他坚定道:“她现在肯定不在这座岛屿,已经离开了。” 陆小白皱着眉头,视线放空:“怎么可能,她一个女孩子家家怎么可能从这里逃出去。” “你告诉我,安笙到底在哪里,我可以给你钱,很多很多钱!” 秦九州目光如鹰隼,揪住了那人的衣领,手上的力度逐渐收紧道:“快点说,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开支票,多少钱,给个痛快。你把安笙交出来!” 他语气有些急促,把那人都吓了一大跳。 他下意识地朝后退了好几步,小心挣扎着:“夏小姐应该已经逃出去,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陆小白刚准备和秦九州双向施压,只感觉腰间又手机在振动。 她一看,居然是夏安笙的来电! 陆小白的心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她划开手机,对着里面的声音哽咽道:“安笙……安笙,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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