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笙丝毫不退让,抓住机会回应道:“必须写,必须发布通报,不然我是不会给你解药的。” 小胡子身上的伤疤已经进行到了第二个阶段,脓疱炸裂,遍及全身,整个人的皮肤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看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夏安笙看了他一眼,却不由地想笑出声来。 她只希望小胡子能受到更多的折磨,不然又怎么能告慰那些遇难者在天之灵呢? 小胡子此时的疼痛感已经完全占据了上风,他额头上冒着豆大的汗珠,连连点头道:“我……我什么都答应你!只要你能给我解药!” 他说完,便直接命令地朝身后狂吼着:“快点,把东西拿来,快点!” 夏安笙亲耳听见他诉说着自己的罪行,那一个个麻木的数字,让她心底的愤怒更加油然而生。 什么做医药实验失败,什么摘取器官手术失败,这些血淋淋的例子,活生生的人命,在他眼里还不如一只蚂蚁。m.biqubao.com 夏安笙哽着喉咙,把这些数字记录在纸上。 随即小胡子安排的人上前一步道:“老大,我们已经送出去一百多人了,如果按照这个速度,最快一天我们就能把所有人都送出去。” 小胡子匍匐在地上,揪住了夏安笙的裤脚道:“求求你了,夏小姐。你看看,我现在也在按照你的要求来做了。你就……你就给我一颗解药吧。” 夏安笙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粒黑色药丸道:“我这里只有一颗解药,这解药是每天需要吃一颗,才能缓解症状。” “至于剩下的两颗,我会看你表现,只要你表现好了,我自然会保证你的安全。” 小胡子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吞下了药丸,他呼吸由急变缓,脖颈处一直蔓延到胸口的青筋也逐渐放松了下来。 他也从原来的狼狈恢复成之前的雷利果断。 小胡子从泥淖中起身,看着夏安笙的眼神中又多了一分恨意:“你这女人,还真是鬼精鬼精的。我要的是三颗解药,你只给我一颗,这不是在骗人吗?” 夏安笙仰起头,满不在乎道:“你要是不想吃,那可以还给我!” “你以为能瞒得过我吗,既然你给了我解药,我也没有必要留你了!”他面露凶光,武器直接抵住了夏安笙的脑门道,“你这死丫头,我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好久了!” 夏安笙又继续朝前走了好几步道:“好啊,你要是愿意赌一把,我可以奉陪到底。” “只是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这三天,只要你不吃药,每天的症状都会比前一天的要严重。” “你爱信不信,也可以现在就杀了我,只要你愿意赌,可以赌!” 小胡子箭在弦上,最终还是收敛了手里的动作。 他咬牙恨恨地看了夏安笙一眼道:“好,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去医药实验室去帮我研制解药。” “我告诉你,你现在越是吊我胃口,越是和我作对,最后越没有好的下场。” 夏安笙无所谓地点点头:“好啊,知道了,随便你,我也是为你考虑。” “虽然我不喜欢你,但是也没有害人的心思。尤其是你这种人的脏命,不应该丢在我手里,我嫌脏。” 小胡子气得胸脯起伏如风箱,可还是拿她没有办法。 他视线凌厉地朝身后瞥了一眼道:“把夏女士带去实验室,严密监视起来。” 夏安笙背着手,轻嗤一声,便跟着那个男人朝医药实验室的方向走去。 不出意外的话,她待会就要和萧严会合了。 实验室所在的地方看起来阴暗又潮湿,脚下甚至还有老鼠蟑螂横行。 那些小喽啰只是护送夏安笙到了实验室门口,便再也不敢进去了,只是躲在门口,小心翼翼地观望着。 萧严在实验室里已经等候了许久,他见到夏安笙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意外。 只是面色比之前更加凝重了些,他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了墙面上道:“安笙,这帮狗l日的简直是禽兽不如,你知道他们做了些什么吗?” 夏安笙看着这四周的一切,眼睛已经逐渐变得湿润。 这些容器里放着的都是曾经真实存在的人,只是此时,再也没了生气。 有的容器里显示,那孩子仅仅只有三岁大小。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些恶人能如此丧心病狂,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能放过? 夏安笙强忍着恶心,和萧严沟通道:“上次你不是调查到了吗,说我们海域周围的污水很可能和他们排泄的医药废水有关,现在你找到证据了吗?” 萧严摇摇头道:“还没有找到,我们现在没有严密的测算工具,短时间内想要找到,还真是一件麻烦事。” 夏安笙迅速瞥了一眼门外的动静,又向萧严道:“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最后的两天,我们一定要把数据分析报告拿到手。” “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个家伙,在他手里死掉的人可是数以千计。” 萧严也不禁泪目,顺从点头。 夏安笙表面上是顺从小胡子的意思,实际上在解药的成分里又加了一剂猛料。 等第三天的时候,便可以见分晓了。 夏安笙被小胡子召集过去,天刚蒙蒙亮。 他身后还是带着一众护卫,生怕夏安笙又对他下手。 夏安笙看着波澜壮阔的海面与蓝天连成一条线,忍住了想要发火的冲动,平静道:“那些人被你送到了哪里,我想要看看。” 小胡子嘴角挂着的笑容戛然而止,随即带着商量的口吻道:“夏小姐,你这么聪明,不会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吧?” 夏安笙声音冷硬道:“不感兴趣,你还没有回答我提出的问题。” 小胡子将手团成了一个话筒形状,煞有介事地轻咳一声道:“即便我把他们送出去了又能怎样,这全国各地都有接应我的人,他们是跑不出去的。” “你还不如早点认清形势,和我合作算了。我们缺的就是像你这样的顶尖人才。目前留在我们这里的只有大卫一个强手。” “只要你来了,一定能加速我们对于药剂实验的进程。条件你提,薪酬和要求我们可以谈,只要我能开得起,就一定能满足你的要求。” 夏安笙打量了小胡子一眼,冷笑一声道:“原来在这个节骨眼上你还在耍手段呢。我要的是你把所有人都送回我们中国的海岸,而不是让你送到其他国家。” “你简直就是个无赖,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再不兑现承诺,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夏安笙原本只想着能让那些人能早点逃离这个地狱,可是没想到,在这小胡子的玩转之下,他们不过是从一个地狱逃离到另外一个地狱而已。 甚至很可能是,他们在原来的地方还不如在这里。 想着他们兴冲冲地要回家,结果却被骗到了另外的国家,她心底又是一阵抽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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