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同学低着头,扶了扶眼镜,接着郑重其事道:“这些年,我一直过得比较憋屈。我总觉得是我自己不够优秀,不够好。” “我也没有她那么优渥的家庭,处处都低人一等。” 夏安笙看着她,莫名的有些心疼。 她盯着张同学的眼睛,认真道:“你是被人洗脑了,她凭什么又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她家境优渥,又能比世界首富优渥了吗?” “你不要妄自菲薄,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去质疑你,更没有资格强迫你做不愿意的事。你要是愿意相信我,我可以帮你。” 张同学哽咽着,脸上写满了恐惧,她小心翼翼问道:“你真的能保护我吗?” 夏安笙点点头,很难想象在人群中可以装成嚣张跋扈模样的女生,背地里居然这样卑微。 她笃定回应道:“你把人交出来,我去找她算账!” 张同学吞咽了一口口水道:“是祝瑶瑶,她说她家里有秦氏的大背景,是因为两股势力联手,所以才想整出这样的乌龙相互陷害。” “说只要我不听他们的话,他们就会找我算账。我只是普通家庭出来的孩子,哪敢和她较真啊。” 夏安笙冷笑了声:“真好啊,还听到了老熟人的名字。” 张同学一惊:“你认识祝瑶瑶?” 夏安笙拍了拍她的肩膀起身:“不算熟,打过几次照面。你老实回去等消息吧,剩下的事我来解决。” 她只知道有人捣鬼,却没想到每次都是祝小琴那一家。 更是搞不懂,秦明朗怎么会被蛊惑至此,每次都会相信她们母女俩的鬼话。 夏安笙离开咖啡馆来到秦明朗的住所,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秦明朗住着的宅院没有佣人看守,门甚至都没有上锁,一推便开了。 夏安笙单枪匹马闯入,祝瑶瑶正翘着二郎腿,躺在沙发上吃夜宵。 茶几上放着冲鼻子的炸串还有烤鱼。 她视线刚落在夏安笙身上,便一个激灵起身,哆嗦道:“你想干什么,这里是我家,谁允许你进来的?” “你家?”夏安笙边往里走,边用目光审视着屋里的角角落落,“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秦九州名下的财产,和你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按照严格意义来说,你们这是私闯民宅。” 祝瑶瑶随意地用手擦拭了下嘴边的油渍,烦躁道:“我看你才是私闯民宅,现在快点给我滚出去,不然我让秦叔叔轰你出去!” 夏安笙择了一处地方,拍拍上面的灰,缓缓坐了下来。 她四下里看看,随即道:“好啊,我刚好有点事要找你叔谈谈,你要是知道他在哪里,麻烦通知一下。” 祝瑶瑶气得在原地抓狂跺脚:“夏安笙,你也没比我大几岁,至于这样为难我吗。我是看透你了,你是一点儿活路也没有给我们留啊。” “这天底下怎么能有你这么可怕又狠心的女人?” 夏安笙纤细的手指在沙发上敲敲打打着:“对,我比你大不了几岁,那你比张彤又能大得了几岁呢?” “我告诉你,这件事我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链,你必须要向我们道歉,不然我们就报警。” 祝小琴身上头上包裹着浴巾,从浴室走了出来。 她一看到夏安笙,便满脸的不悦:“谁要你来的,我劝你趁早滚出去,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夏安笙便不啰嗦,直接将证据甩在了桌子上道:“张彤都已经承认了,别以为你们直接用现金交易我就查不出来了。” 祝小琴试图逃避责任,含糊其辞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有本事你就去查银行流水,看看我到底有没有和那个谁勾结。” “你说的小张,只是瑶瑶的同学而已,她自己收拾不了烂摊子了就往我们头上泼脏水。我们可没这本事去帮她哦。” 夏安笙毫不含糊,直接上证据:“你们仔细看看吧,每一张纸币上可都是有编码的。张同学购买包包的钱,刚好是你们在三个月前取出来的。” “这一笔一笔的,每一张,可都记录着你们的罪行呢。” 祝小琴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慌乱,却依然诡辩道:“她用这些钱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说了,她犯的错误,要买单也是她自己来。” 夏安笙见状,冷笑了声:“为看你是见了棺材也不落泪啊,我实在搞不懂,你是真的喜欢秦明朗先生吗?” “如果是真的喜欢,为什么要多次害秦氏,秦氏不管怎样,也是和他有关系的啊。” 祝小琴依然咬死不松口,把脸看向别处道:“你别在这里给我空口定罪,我告诉你,我是不会中你的计的。” 夏安笙顿了顿,随即说道:“我就是喜欢你们这些狗皮膏药一般,怎么撕都撕不破的嘴脸。这样和你们斗智斗勇才显得有意思。” “既然不承认,我会把这些记录全部都交给警方,看看是你们的嘴硬,还是我的证据硬。” 她刚准备离开,秦明朗便急匆匆地从楼上冲了下来,拦住了她,语气不善:“夏小姐,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何必这样屡次找我的麻烦呢?” “我受点委屈没什么,你居然还让瑶瑶和小秦受这等无妄之灾。我告诉你,这是……” 夏安笙转过身愤然道:“你的意思是这件事你也知情?你明知道秦氏会因为假货事件蒙羞,为什么还要做这种卑劣的事?”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竞争对手都躲在后面看热闹和笑话呢。你作为秦氏的一份子,居然还在这里搞破坏。” “秦明朗,我真是佩服你!” 秦明朗脸上露出一丝窘迫,可还是不依不饶道:“那今天,你就当这个传话筒吧,你告诉九州,只要他给我五个亿,以后我保证不会再找他的麻烦。” “这件事我们也会道歉,不然他现在是秦氏的总裁,名誉上受损失的是他,又不是我。” 夏安笙笑得大声:“像你这种无赖,是怎么开口闭口要五亿的,你哪来的脸要五亿?” “不如这样,你下去问问奶奶,看看她愿不愿意给你。一个嗜赌成性的赌徒,还妄想用无赖的举动来拖自己的亲生儿子下水。” “很抱歉,我不会给你们这个机会的!” “你……你这死丫头,你是在说诅咒我死是吗?你……”秦明朗愤怒到语无伦次,“这件事你要是披露出去,大家只会以为是秦氏的内斗,到时候丢人的可不是我,是九州。” “你可要想想清楚了,孰轻孰重!” 夏安笙垂下眼睑,一脸蔑视:“我不但要公布出去,我还要送你坐牢。” “对了,你不是喜欢跟在九州屁股后面搞破坏吗,那么我也实时跟踪你们的行程。你们去一处,我就标记一处。” “只要你们在海城一天,我就有办法让你的那帮债主在第一时间之内找到你。” 秦明朗双眼猩红,指关节因为愤怒而咔咔作响:“我看你这是想逼我们去死是不是?你知道那帮道上的人有多可怕吗?” “他们真的会要人命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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