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笙伸手将李兰护在身后道:“不好意思,这六年你没出现,我们都以为你死了呢。不知道你懂不懂法,两年联系不上就可以申报失踪了。” “你这已经严重超时,加上你这六年期间,已经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李兰女士算是默认和你离婚。” “现在也没什么好说的,请让开,我们还要开车回去。” 秦明朗握紧了拳头,恨不得直接挥舞过来。 他指着夏安笙骂道:“你就是一个小辈,掺和长辈只见的恩怨做什么?还有,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什么叫以为死了,我好歹是九州的父亲,你能不能不要说这种丧门星的话?” 言语间,夏安笙已经将车门拉开,李兰稳稳当当地坐进了副驾驶。 她自己则是倾身钻进去,猛按着喇叭:“麻烦让开,再不让开我就直接往前撞了。你放心,等你被撞成了残疾,我有的是钱赔偿你。” “那时候你就老老实实在病床上待一辈子吧!” 秦明朗脸色吓得铁青,慌不择路朝身后逃窜,差点儿跌倒。 等车开远了,夏安笙依然能听见身后的嘶吼声:“你等着吧,我告诉你,我是绝对不会同意你和九州在一起的。” 夏安笙满不在乎地打了个方向盘,车子疾驰而去。 李兰扶了扶墨镜,快意地笑出声来:“也不知道之前我看中了他什么,现在的样子狼狈不堪,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不会选择他。” 夏安笙接着回应道:“嗜赌成性的男人实在要不得,还好奶奶为了保险起见,给他的那一部分遗产是交在九州手上的。”biqubao.com “而且这一部分钱,也仅仅是每月的生活费,能保证他基本的生活开支。一旦发现他有不良嗜好,便会彻底断了他的经济来源。” 车子一路疾驰,顺着绿阴小道往前行驶。 马路边上,有小情侣们亲密依偎着牵着手,也有老年夫妻慢悠悠地压马路,手里还拎着超市的包装袋。 李兰忍不住感慨到:“你看看,普通人的生活是多么幸福啊,我现在真的有些同情老夫人。她那么高傲的一个人,却没有一个争气的儿子,继承人只能从孙子辈里的人去选择。” “不知道她当初做这样的决定时,是不是很心酸。” 夏安笙一听到关于奶奶的话题,一阵鼻酸,打方向盘的手也不由自主一颤。 她哽了下喉咙道:“奶奶离开了也是一件幸运的事,不然看到曾经引以为傲的儿子,现在变本加厉地做出这种恶劣的行径,对她而言也是精神上的伤害。” “越是这样,我越是恨祝小琴,她怎么可以把一个健全的男人毁得这么彻底?” 李兰轻笑一声,漫不经心搭话:“你是有所不知,为了进入富豪圈子,很多人都会参加培训班。” “培训班里会有专门应对的话术,还有技巧,以及接触富豪圈的人脉。” “交的钱少,那也只能见见小富豪,交的钱多,就有机会见到大富豪,剩下的机会就靠自己把握了。” 夏安笙被李兰的发言震惊到了,她是博闻强识,但是还从来没有听过,接触富豪居然还要报培训班。 这样荒唐的想法在她脑海中一秒钟都没有存在过。 她忍不住问道:“现在的富豪都是经历过商战的,怎么会被这些狐媚的伎俩骗走呢?秦氏也世界排名都名列前茅的企业,她们胆子再大也不敢在老虎头上拔毛吧。” “几年前我不在,也没有办法想象,秦明朗是怎么落入祝小琴手中的。” “他虽然没有遗传奶奶的经商天分,但是也不至于走上这样一条不归路。” 李兰唏嘘一声,颇为无奈道:“我之前和他结婚的时候,那时候还一切正常。自从他带着公司的那帮元老去了某门赌场之后,整个人就性情大变。” “我原本是想要改变他的,还找来了心理专家和医生想要开导开导他。可是那个时候,他就像是被洗脑了一般,全然听不进我说的话。” “事已至此,我对他已经无话可说了。” 夏安笙看了她一眼,还想从她那里听到更多的细节,随即问道:“之前的祝小琴是什么样的,你能和我说一说吗?” “我已经暗地里调查过她的背景了,带着一个女儿祝瑶瑶,但是这个孩子的生父不详。之后便一直流连于豪门之间,秦明朗是第五个受害者。” 这下轮到李兰诧异了,她眼睛睁得浑圆:“这些我还真不知道,包括老太太当初想要调查她的背景都被碰了一鼻子灰。” “只知道她身后背景还挺强大的,这几十年的人生履历像是被抹掉了一般,根本就查不到。你是怎么知道的?” 夏安笙眼睑下垂,思忖了一番,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李兰这个问题。 她为了查出祝小琴的下落,也是颇费周折。 她每次结束一段关系时,她便会带着女儿改头换面,寻找下一个猎物。 甚至是祝小琴这个名字,也不是真实的。 想到这里,她稍稍叹了一口气道:“我也是托关系找人帮我调查的,至于是真是假,我自己也没有验证。” “我现在很想知道,当初她是以什么目的什么手段接近秦明朗的。” “这对于我分析这个人物的下一阶段动机十分有帮助。” 李兰并没有刨根究底下去,只是点点头道:“待会你和我回家一趟,我之前也搜集了部分证据,现在还一直在家里放着呢。看看能不能帮得上忙!” “不过我才接触第一个相亲对象呢,秦明朗就闻着味地赶来了,看样子,我们计划的第一步已经成功了。” 夏安笙左手灵活地打了一个转,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秦明朗浑身疲倦地回到一栋别墅。 这里的别墅是秦家的产业,但是秦家家大业大,这里便闲置了。 他昨天想办法才翻墙进了院墙内。 祝小琴一脸得意道:“明朗,你看看我多聪明,我就知道你们秦家的宅子住不完,随便找找肯定能有个落脚的地方。” “即便是秦九州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最多只是让你出去,不可能报警的。” “我们住在这里,也不用登记身份信息,就不担心会被那些追债的发现了。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秦明朗心事重重地走进屋里,这里的宅子上下大概有五百多个平方,打扫起来着实吃力。 可是在这个节骨眼又不可能找人过来清理,太容易露馅了。 他嘴巴里念念叨叨着:“李兰现在看起来富贵逼人啊,难不成奶奶给她留遗产了?可是那份财产明细我看了啊,压根儿连她的名字都没有找到。” 祝小琴添油加醋道:“那女人手段了得,肯定会撺掇老太太给她钱的,不然怎么可能突然就暴富了。” “我当初就警告过你,要你多留意一下她的情况,你非不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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