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有才被救护车带走的同时,夏安笙折身便去找赛车场负责人。 她深吸一口气,疑惑道:“我想知道监控室在哪里,这起意外事故一定是有人故意操纵。” 负责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架势道:“不好意思,我看你是很不了解赛车场。像这样的意外实在是太多了,我们甚至都不用报备。” 夏安笙斥责道:“事关人命,你们居然能这样敷衍了事。” 负责人无奈道:“并不是我敷衍了事,你要知道万一事情闹大了,会影响我们赛车场的名声的。” “更何况,我们也会给在场的所有选手买保险,绝对不会让他们的利益受到损害的。” 夏安笙白了他一眼道:“我懒得和你说话,把监控交出来,你们不查我来查!” 负责人一副多管闲事狗拿耗子的表情:“可是夏小姐,您不能仗着赢了王总就恃宠若娇啊。现场这么多人,大部分进场观看比赛的人都没有其他硬性要求。” “这就相当于在场的所有人都是鱼龙混杂的,你是准备怎么查?” 夏安笙直接推开他:“你不用知道我怎么查,我有办法,你放心,不会影响你们赛车场做生意的。” 说完,她便推开负责人,朝监控室里面走去。 她目标直接就锁定了那个鸭舌帽男人,这么大热的天全副武装,着实让人怀疑。 这男人是在比赛后半场才入场的,神情鬼鬼祟祟。 之后再次出现,便是换上了工作人员的服装,进入内场维护。 紧接着,他便拿着工具箱出现在王有才之前赛车后的位置,好像在上面放了些什么东西。 之后,他便离开,再次回到了观众席。 夏安笙虽然无法完全判定这两个人是一个人,但是根据推测,这俩人消失又出现的时间是大概一致的。 还有那人的眼神,看起来着实很熟悉,像是之前见过的。 这样想着,夏安笙便把有用的信息全部都调取出来,直接质问道:“你们知道这人的信息吗,我需要把他的资料调出来。” 工作人员眯缝着眼睛瞅了半天道:“这人……不对,我们这里的工作人员太多了,也不乏有兼职的出现,管理起来实在是太难了。” “而且这个人戴着口罩,实在认不出来是谁。” 夏安笙看了他一眼,知道再问下去也是无用功,便拿着东西直接离开了。 在回家的车上。 夏安笙拿着那一段视频陷入了沉思。 她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将视频播放给秦九州看:“你看看这个人,长得是不是特别像你……” 她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觉得再开口就有些不礼貌了。 秦九州一个刹车,将车子缓慢靠在路边。 他下颌微微扬起,嗓音冷淡:“是你猜的没错,坐稳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夏安笙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车子便比之前加大了码数,掉头换了个方向直接开去。 大约过了半小时左右,车子才到了目的地。 这里是一家五星级酒店。 秦九州带着夏安笙朝楼上走着,来到了顶楼房间。 里面的女人还以为是服务生,不明所以地开了门。 一见到是秦九州便慌忙把门关上。 秦九州直接推门进去,厉声道:“秦明朗在哪里?” 祝小琴隐忍着怒气,缓了半天才开口:“你是怎么说话的,明朗好歹是你父亲,你怎么能这么没大没小的?” 秦九州表情淡漠如常,眉眼清峻。 他随意择了一处坐下来,冷笑道:“都已经落魄到被人追债了,居然还住在这么好的房子里,我看他还是没有吃过苦。” 夏安笙看了下这里的摆设装置,金碧辉煌的,简直和皇宫有得一拼。 对于一个赌徒且没有收入来源的人来说,的确是奢侈了。 祝小琴叉着腰,理直气壮道:“怎么,允许你过着皇子一般的生活,就不允许你父亲稍微享受一下了?” “更何况,这已经是十分普通的配置了,你作为儿子,让自己的亲生父亲沦落至此,是你的不孝。” 秦九州脸色冷沉,目光寒凉:“我父亲走到这一步,还不是拜你所赐?要不是你带他去赌场,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奶奶也不会和他断绝母子关系。” 祝小琴被气噎住,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祝瑶瑶站在祝小琴身后,小心翼翼问道:“九州哥哥,那你这次来找爸爸是做什么的啊?” 秦九州脸色很差,并没有回答,只是双臂环胸,闭目养神。 随即他冷声命令道:“从现在开始,你们不允许使用通讯工具给他报信,我有点事情要亲自找他问个明白。” 不出二十分钟,秦明朗便拎着一瓶酒走了进来。 他面带红光,走路踉踉跄跄的,看起来喝了不少酒。 夏安笙再次确认了一下视频上的人,几乎可以断定,他就是那天在现场肇事的人。 秦明朗似是意识到不对劲,抱着酒瓶子便开门朝外面奔。 秦九州一把揪住了他的后领,怒骂道:“秦明朗,你给我滚回来,我有话要问你。” 夏安笙顺势将门一脚踢上,和秦九州一起对秦明朗进行灵魂拷问。 她举起手中的视频质问道:“在赛车场上动手脚的人是不是你?” 秦明朗的酒意瞬间清醒了大半,无助地看了看秦九州一眼,脚底也在地面上乱蹬。 他喉头哽了一下道:“你……你胡说什么,我根本就没有进过什么赛车场,你……你可不要污蔑我!” “我真的不知道,你们什么都不要问我。” 秦九州声音冷硬,目光如带了寒意的刀,半点不留情面:“秦明朗,我原本以为你只是嗜赌成性,没想到你性情也如此卑劣!” “那可是一条人命啊,要不是抢救及时,王有才现在怕是已经烧成了一堆灰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简直是无耻至极!” 秦明朗嘴唇抽搐着,突然间瘫软了下来,揪住秦九州的不放:“九州啊,那你帮帮我,看看这事情到底怎么解决。” “我不想坐牢啊,你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你帮帮我,你可是我儿子!” 秦九州眉头一拧,垂下眼睑道:“你要庆幸赛车场并没有报警调查,追究你的责任。但是王有才那里,你必须要亲自道歉,他如果不追究就算了。” “追究的话,你就要自己看着办。” 秦明朗身子发抖得更厉害了,语气颇为无奈:“九州,你也知道他在国外权势滔天,他要是知道受了这么多罪是因为我,那我肯定会被扒了一层皮。” “而且这件事也是因你而起,要是追究我的责任,你也逃脱不了干系!” 秦九州的表情变得越发地不耐烦,他一字一顿道:“秦明朗,你已经是五十岁的人了,做事情能不能考虑一些后果。嗜赌成性,品行不端,你做的坏事不要把它放在我身上。” “我是不会替你擦屁股的,更不会承认你这个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130/7391664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