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令下,双方的保镖便直接冲了上去,厮打在一起,场面陷入了混乱之中。 夏安笙飞身上前,身子在奶奶的棺椁附近周旋。 她知道秦妄的意思,实在是显而易见。 生前不孝顺,死后还想着能多为他谋取一些利益,实在是太可悲了。 秦妄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指着夏安笙,对他手下的保镖命令道:“我可警告你们,都不要给我手下留情,尤其是那个夏安笙。给我往死里打,这种女人死不足惜!” “谁要是能把这女人打死,我重重有赏。” “这臭娘们,我早就看你不爽了。” 话音刚落,那帮保镖便直接把矛头对准了夏安笙,像饿狼一般地扑了上来。 秦九州把西装摘去,衬衫领口稍微解开了两个纽扣,护在了夏安笙的面前道:“安笙,你退后,我来保护你。” 夏安笙给他递了一个眼色道:“我自己能应付,只要是能守护好奶奶就值得。” “你注意安全,这里有我,不需要你亲自动手。” 两人并肩作战,保镖们也不是夏安笙的对手。 她精通穴位,瞅准了那帮人的笑穴,一点一个准。 夏安笙绕着圈子,像在跳一个旋转舞一般,在那帮人中间旋转着。 仅仅是一分钟吧的功夫,他们还没有开始打架呢,便捂着肚子笑成了一片。 秦妄见状,脸色大变,指着夏安笙破口大骂道:“你居然又使这么卑劣的一招,实在是恶心至极。” 夏安笙朝他瞥了一眼道:“你赶紧带着你的人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奶奶也不欢迎你!” 秦妄不敢上前,只能躲在保镖的身后骂骂咧咧着。 还没有几分钟,他眼里的精兵强将已经溃不成军,趴在地上喘着粗气。。 笑声和哀嚎声混成一片,只剩下秦妄一个人在孤军奋战。 夏安笙松了松手腕的筋骨,已经蓄势待发,朝秦妄走了过去。 秦妄吓得吱哇乱叫,迅速消失在人群里。 夏安笙给秦九州的保镖们使了个眼色道:“把这些人都处理了,不要在这里打扰奶奶。” “还有,在门口要做好严格登记,来路不明的人不允许进来。” 终于,灵堂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夏安笙安安静静地跪在那里,小声地诉说着她和奶奶之间的故事。 仿佛这些过去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就在眼前似的。 她怎么都没想到一个鲜活的人就这样彻底从自己的生命中消失了。 “妈,我来晚了!” 还没有等夏安笙反应过来,便见到这个男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夏安笙盯着那张陌生的脸思索了好久,也没有想出来那是谁。 男人身后还跟着一对怯生生的母女,低头似是在看着什么,眼底却有着一闪而过的狡黠。 秦九州的目光犹如闪着寒光的刀锋,冰冷无情,那眼神像刀子一般要将来人片开。 他轻咳了一声,冷声道:“秦先生,这里不欢迎你。家里有一个了,外面又来了一个,这就是你为秦家争的光吗?” 夏安笙捕捉到了浓重的火药味,但是这毕竟是秦家的家事,她也不好参与,也只能静观其变。 秦九州单手入袋,眼神凌厉,直接给了保镖一个暗示:“把他们赶出去,这里不欢迎他们!” 保镖们都是跟了秦九州很久的人,看了眼来人,都低着头不知道说什么好,也不行动。 秦九州瞬间怒了:“我说的话,你们都没听见?” 其中一个保镖弱弱道:“小秦总,您也不要让我们为难了。” 面前的这个男人看起来更为愤怒,指着秦九州破口大骂:“你小子,几年没见,连你老子都不知道尊重了。” 秦九州双眼猩红,满眼全是怒火:“当初你不是和奶奶约定好了,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吗?食言的是你!” “奶奶现在离开了,他也不想见你!” 夏安笙看了眼前的战场,心底已经大致明白了七八分。 眼前的这个男人看样子就是秦九州的父亲,至于旁边那两位,应该是秦父的新欢。 很早之前,奶奶便把这个作为家丑,灌输在夏安笙的脑子里,声称以后即便他回来了,也不要认这个儿子。 夏安笙也不由自主地同情起老人家来。 难怪奶奶一直心心念念要把继承人的位置传给孙子,从来没有想过要传给儿子。 色字当头,他们连自己的情爱都控制不住,又怎么能控制住这么大的秦氏产业呢? 秦九州俨然已经没了耐性,他阔步上前,一个利索的动作之后,便直接揪住了秦父的衣领道:“秦明朗,我警告你。这个秦家以后是我说了算,你和你的那帮新欢旧爱们好好在一起吧,不要来打扰我们。” 秦明朗气得胡子乱颤,可此时还不忘把身后的那个女人护在身后。 他面露尴尬,笑着安抚道:“小琴,你等我,现在我妈也去世了,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名分的。让你和瑶瑶能有一个完美的下半生。” 母女俩相互依偎着,含泪点头。 秦九州语气依然硬气:“你们不要在我面前卖惨,我是不会吃你们那一套的。” “和你们说话,我都觉得是脏了自己的嘴。” 秦明朗着实怒了,上前一巴掌就直往秦九州脸上掴来:“老子好歹是你爹,你给我点面子成吗?” “你奶奶的遗产也分给我一部分,秦氏也有我的一点股份,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秦九州半空中便拦截了那个巴掌,厉声道:“从奶奶把你赶出家门那一天起,从你背叛我母亲的那一天起,你就不是我爸了。” “有和我在这里较劲的功夫,还不如好好梳理一下你和李兰的关系。” 夏安笙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到这么狗血的一幕。 李兰是秦九州的后妈,没想到这个爸居然会拈花惹草到这种地步。 实在是可恨。 秦明朗面上无光,巡视了一圈,随即用胳膊肘捅了捅身后的母女俩道:“我们走,反正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你们母女俩受欺负的。” “当然,也会给你们该有的名分。我这儿子就是嘴巴硬气,等想通了自然就会把我接回去了。” 秦九州眼底放射出异样的寒芒:“你们休想!” 女人低着头,上前一步,语气几近哀求:“九州啊,我虽然没有和你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过,但是对你这么优秀的儿子早有耳闻。” “你放心,虽然我和明朗是半路夫妻,但是我们之间的感情是任何人都破坏不了的。你知道灵魂伴侣吗,我和你爸……” 秦九州背着手,压根儿就不想听他们说话。 “可以啊,你们在外面怎样恩爱都好,和我无关。只要有我在的地方,请你们不要出现!” 女人面露窘色,依然喋喋不休:“九州啊,我知道你现在还是没法接受。但是请给我时间,我会让你知道,我对你、对秦家是真心实意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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