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笙已经收拾好了行李,一大早便来到了秦家的停机坪。 秦九州早已等候多时,看起来像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他单手入袋,下颌微微扬起,张开双臂,将夏安笙揽在了怀里亲昵道:“等这次我们旅行回来就结婚。” 夏安笙被他像孩子一把带进了私人飞机。 这架飞机的客舱可以容纳十二个人,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咖啡机、微波炉和浴室都有。 机舱内有十几个大窗户,可以吸引足够的阳光。 夏安笙刚迈步进入,便陷入舒坦的扶手椅,开始闭目养神。 她随口问道:“我们大概有多少人去啊?” 秦九州思忖了一番,看向后面:“这次是私人行程,我安排了一个助理和六个保镖,一位驾驶员还有一位副驾驶。放心,不会有问题的。” 夏安笙点点头,便低头靠在了秦九州的肩膀上。 他的怀里温热还带着香气,两人裹着同一条毛毯,像是合二为一了一般默契。 飞机缓缓起飞,直至上空。 夏安笙拉开帘子,天上的云朵仿佛没有一丝杂质似的,看起来像一朵朵簇拥在一起的棉花糖。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家都陷入沉睡中,机身突然陷入了剧烈的摇晃中去。 夏安笙被这巨大的动静振醒了,迅速起身看向秦九州疑惑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飞机怎么会颠簸得这么厉害?” 秦九州扔下毯子起身,只身前往驾驶室,夏安笙也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只见驾驶员和副驾驶上的人都捂着肚子疼痛不堪,脸色憋得通红,像是中毒了似的。 驾驶员神色凝重,依然坚定地操控着。 副驾驶则是捂着肚子,代替他陈述了事实:“小秦总,真的不是我们不负责任,今天不知道怎么的,我们集体肚子不舒服,跑了好几次厕所都无济于事。” “按照这个进度下去,我们得抓紧找个迫降的地方才行。” 两人明显已经坚持了很久了,可机舱依然摇摇晃晃,甚至还脱离了之前的航线,眼见着有很大的危险。 秦九州难掩怒火,却隐忍着没有发泄出来:“你们的餐食都是严格按照国际标准来的,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出事?” “出发前你们有没有吃不该吃的东西?” 副驾驶捂着肚子,脸色蜡黄,已经连话都说出来了。 他支支吾吾道:“不行了,我不行了,麻烦让一下,我要去洗手间。” 夏安笙朝后望去,之间洗手间附近已经站满了人,不仅是驾驶员,秦九州带来的那几个保镖也是,此时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 她笃定道:“我看你的这帮手下是被人下了迷幻剂还有泻药,不知道到底是谁干的,是何居心。” “现在起飞时间比较短,看不出端倪,待会到了后半段危险只会加剧。那时候大家的思想都不会受到意识控制,要么就是言行不一,要么就是昏死过去,后果不堪设想。” 秦九州解开西装,随手丢在座位上,阔步走上前去。 飞机一个不稳当,他便踉跄着朝后退了好几步,差点儿撞到了舱门。 夏安笙慌忙上前扶住了他,疑惑道:“你想干什么?” 秦九州强忍着高空气压的冲击,继续向前道:“我来架势飞机,我有飞行员资格,应该没什么问题。” 夏安笙一把捞住了他的手,忧心道:“你让开,还是我来吧!你看看你的手,之前受伤了还没有完全好,这时候还是不要乱动了。” 两人正说着,飞机突然侧身倾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朝下面坠去。 大家像是锅里的饺子一般,被无情翻炒着。 夏安笙额头直接顶到了座椅根部,差点儿摔得头破血流,索性被秦九州挡住了,只留下一个小小的包。 飞机依然急速下降,只听咔嚓一声,尾部传来一声巨响,再继续这样下去,大家都没有生还可能。 夏安笙咬着牙,直接冲进了驾驶舱,一脸严肃道:“让我来吧!” 驾驶员背部此时已经完全被汗水浸湿,将信将疑地看了夏安笙一眼,便狠厉道:“你有架势资格吗?” 夏安笙一把把他拉起来,顺势压了下去,直接操控起了杆子。 她瞳孔倏然放大,现在飞机已经摇摇欲坠,几乎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了。 夏安笙极力稳重心跳,下方只有丛林和大海。 飞机降落在小岛上的可能性太小,想要正中目标并不是那么简答的事。而降落到大海里,那无异于机毁人亡,回天乏术。 她咬着牙,使劲儿地拨弄了一下操纵杆,将飞机朝森林的方向进攻。 距离森林大概还有三公里的路程,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这时候也只能赌一把运气了。 夏南笙面无血色,苍白得紧,眼泪和着汗水流了下来,咸咸的。 就在此时,眼前突然闪现出一道亮光,紧接着一阵天崩地裂的旋转之后,她便失去了知觉。 飞机失联的新闻都炸锅了,消息很快传到了陆小白的耳朵里。 她是酒店的小灵通,每次新闻都是她最先知道的。 看到私人飞机的字样,她还咬了咬手指,一脸疑惑:“也太可惜了,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前台小心翼翼问道:“我们夏总不也是坐私人飞机去旅行了吗,不会是……” 陆小白一个激灵弹跳起身:“你胡说什么,不要乌鸦嘴,安笙福大命大,怎么可能碰上这种事?我告诉你们,都不要自己吓唬自己,飞机失事的概率还不如你中彩票的概率,没事的,安笙肯定没事的。” 嘴巴上这样说着,她手指却疯狂地敲击着键盘,给夏安笙发消息。 【安笙,你没事吧?你到了吗,到了以后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报平安!】 【对了,你现在应该是开了飞行模式,看不到我的消息对不对?】 【怎么办啊,怎么才能联系到你啊?】 陆小白点开了新闻,看着词条对于新闻的描述,由于事发突然,并不清楚飞机型号以及乘客人数,还需要和航线管理部核实,才能知道具体细节。 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团团转,却不知道如何是好。 消息重大,萧严也赶了过来,质问道:“安笙到底是什么情况,你知道吗?她真的去旅游了,还坐了直升机?” 陆小白捂着耳朵,崩溃地摇着头:“你不要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我想静一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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