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不凡点点头,坚定不移道:“我相信安笙姐的判断。” 不出一会,接二连三的电话和短信也出现在夏安笙的手机里,还有酒店官方的评论区。 张江的粉丝不分青红皂白地骂着。 【好好管管你们家的员工吧,真是为了红不择手段。】 【长得丑就算了,人品还这么差。】 【赶紧滚出来道歉,卓不凡不道歉,你这个老板难辞其咎!】 【我们会联合抵制你们酒店,等着看吧。】 【黑心老板,居然还在给那个卓不凡打掩护,我看你们是上下串通、沆瀣一气!】 【我实在看不懂这种无良商家,居然还纵容这样的抄袭惯犯,长此以往,原创必死!】 【大家团结起来啊,不能让这种人钻了空子,不明白这种人怎么还有资本捧!】 夏安笙也不知道是谁把她的联系方式泄露在网上的,心里寻思着,这帮粉丝还真是无孔不入,被人当靶子使了还不自知呢。 可惜了,真正的资本才是最擅长操控舆论的。 思来想去,她索性直接关了手机,避免这些人的狂轰滥炸。 一直到到了下午,夏安笙早已经编辑好的文案直接放出来:【很抱歉占用了大家的公共事件,因取证需要时间,所以才会在舆论发酵几小时之后才做出回应,望大家谅解! 关于我司旗下员工卓不凡抄袭事件做出以下澄清,且证据直接放在下方链接。 卓不凡并没有抄袭过任何人的作品,包括在音乐会上演唱的曲目也是他的原创歌曲且在音乐网站上备案过。这几百首歌曲的曲目是属于卓不凡本人的。 我们对于某经纪公司抹黑的行径极度愤怒,以及网络暴力深恶痛绝。如若无良媒体和公司再不删帖道歉,我司将保留诉讼权利!】 发完帖子,夏安笙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才刚发出去一分钟,便多出了数万条的转发,风向大变,原本一片骂声的评论区瞬间变了。 【据小道消息称,张江之前的原创根本就不是他的,这个卓不凡才是原创。千真万确,因为我表妹之前在那家公司实习过。】 【卓不凡一看就是那种乖乖的男生啊,不能因为人家不红就肆意欺负他。】 【张江耍大牌的消息都已经被曝光很多次了,还有粉丝帮他洗地呢。】 【道歉的难道不应该是张江吗,一个大男人还喜欢背地里搞小动作,不丢人吗?】 【该道歉的不道歉,不该道歉的逼着人道歉。】 时间终于以张江工作室澄清道歉作为结束,卓不凡也因此吸了一大波人气。 经历了舆论风波,卓不凡刚结束钢琴演奏,便被夏安笙招手带了出来:“你想不想签经济公司,我刚好有认识的朋友,如果你答应,可以分给你一部分的原始股。” 卓不凡摇摇头道:“我还是在酒店里兼职比较自由,等以后有机会肯定会出去发展,但不是现在。” 他的回答让夏安笙颇感意外:“为什么,我这里只是一个小平台,最多只能让你锻炼锻炼,没办法满足你出歌的需求的。” 卓不凡思忖了一会,还是坚定道:“要不是你,我肯定早就拿着钱滚回海城了,以后别说是音乐梦,这辈子都不可能当唱作人了。” “我想留在这里两年时间,如果有邀请我就去参加,其余时间就在酒店里继续当我的钢琴师,还能给酒店里吸引一点人气。我现在粉丝量已经突破百万了,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夏安笙拗不过只好答应:“这样吧,我和我朋友说一声,你们先当面聊一聊,如果聊完之后你还确定要留在我这里,到时候再视情况而定。” 卓不凡重重地点了点头。 夏安笙手机响起,她随手抬起来,看到的是秦九州的消息。 【在门口等我,带你去参加个晚宴。】 夏安笙唇角不觉浮现出一抹微笑,心底有异样的躁动。 不就是吃个饭吗,谁怕谁? 夏安笙折返回房间,对着镜子换了一身衣裳,是纯白色的短裙小礼服,看起来纯情又高雅。 她踩上高跟鞋,刚走到门口,便见到了早已经在车里等候多时的秦九州。 他见到夏安笙,便稍微松了松领口走下车,无不流露出优雅得体的君子风度。 他绅士地将夏安笙带到了副驾座,并探身给她系上了安全带,又饶了一圈回到驾驶座。 夏安笙一脸疑惑地看向他:“秦先生还真是难得,居然还自己开车。说吧,准备带我去哪里吃饭?” 秦九州手搭在方向盘上,眉头微蹙,像是做出了很大的决定一般说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一路疾驰,车子一直到一座七星级酒店门口才停了下来。 泊车员殷勤指引,开了车门。 秦九州刚走下车,便将肘弯弯了一个弧度,示意夏安笙跨过去。 夏安笙瞥了他一眼,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还是乖乖地走上前去。 她原本还以为是再平常不过的晚宴,要么是作为商界谈判的挂件女伴,要么就是和朋友的会面,或者是两人惬意的烛光晚餐。 等到她往里面走的时候,越走越觉得不对劲,看这家伙一脸沉静,他到底是想做什么? 秦九州在一间豪华的包间门口站定,服务员毕恭毕敬地开了门。 这一个包间整体以白色氛围背景为主,看起来有些像结婚的场景。 等门推开以后,夏安笙这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坐了整整十几桌的人。 大门刚刚开启,大家的视线便齐刷刷地落在了两人身上, 夏安笙不明所以,死命地掐了掐秦九州,皮笑肉不笑地质问道:“你带我来这里是做什么的,来吃酒席?” 秦九州单手拢了拢衣领,平静道:“订婚宴。” “订婚宴?”夏安笙还是没听明白,“订婚宴你叫我来参加做什么,谁的订婚宴?” 她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里的宾客大部分都是陌生面孔,还有见过面但是不记得叫什么名字的。 更夸张的是,大家的脸上都浮现出了惊恐的神色,像是看一个怪物似的。 秦九州像是在回答问题,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的订婚宴。” 夏安笙依然挽着他朝里面走去,直到看清楚大屏幕上的两张照片,她才瞬间明白了过来,松开了秦九州的手。 秦九州面露喜色,死死地攥紧了夏安笙的手,低头凑近道:“乖,好好配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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