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笙松动了一下筋骨,偏头问道:“我交代厨房的事,他们有没有做好?” 陆小白听完,立马双眼放光:“你放心,早就准备好了,放在车里等你呢。” 夏安笙怂怂肩膀,打了个响指跳起来:“我是答应了不要求她补偿,但是总得让她付出点代价吧。不然我心里的那股气可就撒不掉了。” 两人一行,再次来到了医院。 夏悠悠正扶着栏杆复健,一见到夏安笙便掉了头。 夏安笙拎着饭盒直接走上前去,唇角一弯:“怎么一见到我就躲啊,要不是我,你的这条命可都没了。” 夏悠悠扫了夏安笙和陆小白一眼,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要来干什么,是不是又憋着一肚子坏水呢?有什么话就快点说,你这张脸我看一眼都想吐。” 夏安笙伸手拦住她:“我们还是去病房里再说吧,你这个样子伤筋动骨的,别到时候又成了我的责任。” 她边说着,边朝陆小白使了个眼色,陆小白便走了过来,架着夏悠悠就朝病房里走去。 夏悠悠剧烈地扑腾着,可由于伤口还没有完全恢复,她每挣扎一下,都能感觉到骨头缝里都在疼,只好老实了。 夏安笙把夏悠悠丢在了病床上,顺手将手里的保温饭盒放在了桌子上道:“你趁热喝点吧,这东西不喝可就浪费了。你现在受伤了,用脑过度,需要补补脑子。” “你滚开!”夏悠悠惊恐地拍着身后的呼叫铃,大声呼救着,“来人,快点来人啊,有人想要谋害我!妈,你在哪里啊,夏安笙要谋害我,救救我啊!” 她哭得乱七八糟的,手边该扔的东西都朝夏安笙砸了过去,像是看到了什么鬼魅似的。 夏安笙直接将枕头丢在了一边,打开了饭盒包,取出了里面的汤,拿出餐具,笑盈盈地端了过去:“悠悠,这东西是你喜欢的,之前你不是还拿来送我了吗,我只是拿了一小部分还给你罢了。” 夏悠悠捂着耳朵,拼命摇头:“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你肯定在里面下了药,你是想要害死我!” 她哆嗦着,嘴唇都吓得惨白,甚至蜷缩进了被子里。 夏安笙认真地介绍着:“这只是给你带了一点点滋补的汤,没什么的,希望你能早点康复。” 夏悠悠不再亢奋挣扎,撩眼看了一下汤,看起来的确什么奇怪的迹象。 她还是警惕地看了夏安笙一眼,质问道:“你真当我是傻子吗,你一定在里面下毒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好心地来看我。你……夏安笙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是不是想害我?” 夏安笙拿着汤匙搅拌了一下,继续解释道:“你不是很喜欢喝汤吗,之前送给我一屋子。所以我为了感谢你,特意煮了一点儿汤带过来。不信你仔细看看,它们的肉是不是特别鲜美啊?” 夏悠悠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把头凑了过来观望着。 夏安笙继续解释着:“蛇汤啊,性温,有一定温通经脉的作用,你看看这蛇肉……” “你……”夏悠悠听完,吓得重新缩了回去,一脚掀翻了汤碗,大吼道,“你是疯了,你居然给我吃毒蛇汤?你疯了夏安笙!” 病房的门被推开,秦一莲和护士们都着急忙慌地赶了进来。 夏悠悠扑进了秦一莲怀里,愤然告状道:“妈,夏安笙想要杀我,你看看……” 秦一莲看了满地狼藉,也只是轻轻拍打着夏悠悠的背,小声安抚着。 夏安笙随手交了一张资料鉴定表道:“我已经简单地给夏悠悠做了心理测试鉴定,纵向比较,她和之前的情绪差别比较大;横向比较,最近她做出了许多异于常人的表现,什么跳楼,乱扔东西,说话胡言乱语等等。” “我也对她最近所处的环境背景做了调查,根据以上三点判定,夏悠悠的确是有精神病。但是为了负责人起见,还需要给我一天时间,我再做更为准确的判断。” 护士连连点头:“您是我们院长安排来的精神鉴定专家吧,我会把这结果如实汇报上去。” “你胡说什么,”夏悠悠情绪更加激动,指着夏安笙怒骂道,“你刚刚的意思是不是在说我是神经病?” 夏安笙摇摇头,纠正道:“我可没说你是神经病,专业词汇形容是精神障碍还有心境障碍,你放心,我既然作为你的姐姐,也会想办法医治你的,也算是为大家造福。” 夏悠悠抓着头发,直接从病床上起身,蹒跚走来揪住了夏安笙的衣领:“你到底想做什么夏安笙?就你还给我诊断疾病,我看你才是疯了,你才是精神病。” 夏安笙拿起夏悠悠的手,将她推到了一边,拍了拍衣领道:“我可是专业的医生,还获得了国际上认可的证书,总之,比你有资格多了。” “今天观察结束,我会找人带你去三院,好好进行康复治疗。等你听话了一个月差不多就能出来了。” 秦一莲瞬间清醒过来:“三院,那不就是精神病院吗,你把悠悠送到精神病院做什么啊?你之前不是说了不会追究我们悠悠的责任,也不会要我们赔钱吗,现在怎么又出尔反尔了?” “你要是非要惩罚一个人,我可以代替我们家悠悠受罚,你就放过她吧,算我求求你了。” 她说完,就含着泪跪了下来,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难怪每次都能轻松拿捏养父,别说是男人了,连女人看着都有些于心不忍! 夏悠悠也慌忙求饶,声音变得越发细小:“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顶嘴了。我以前去餐厅可爱吃蛇肉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老实吃完!求求你了,姐姐!” 夏安笙丝却毫不心软:“秦阿姨,我是说了这话,可是你也清楚,她要不是精神病,又怎么会放毒蛇咬我,还威胁性地跳楼呢?我这里是可以交代,但是你在警察那里又怎么交代得了呢?” “要么就是去坐牢,要么就是乖乖地去精神病院好好看看医生,选择权在你们母女俩。我之所以做这样的决定,也是希望你女儿好好面壁思过,不要再做出危害大众、伤害自己的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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