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笙瞠目结舌,没想到张江居然会如此语出惊人。 原本她只觉得那几个经纪人没礼貌,现在看来,张江也不是好惹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这男人很可怕:“你也知道娱乐圈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劝你还是好好收敛你的脾气,不然以后吃亏的可是你自己!” “你好歹是一个偶像歌手,要是你的歌迷知道你居然是这副德行,该有多伤心啊!” “呦呵,”张江声音提高了好几个度,惊诧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居然还敢说教我?一股子妈味,我看你是找死吧!找你们就只有一件事,开个价吧,只要你能滚出娱乐圈,适当的价格我还是可以承受的。” 卓不凡拨开夏安笙,直面张江:“张江,我之前好歹把你当成好兄弟,你是怎样对我的?把我的作品据为己有,甚至连一个署名权都不给我。” “我已经下定决心了,说什么都要在娱乐圈里待下去,哪怕我的歌迷只有一个人!我是单纯地喜欢这里,并不是想和你竞争。只要你保证不打扰我,以前的事情我就既往不咎,烂在肚子里!” 张江像是听到了一个不得了的笑话似的,狂笑起来,空旷的停车场里只能听见他的笑声,让人毛骨悚然。 “就你这臭小子还想和我斗,太高看你自己了吧!还既往不咎,这句话应该是我说给你听!” 卓不凡还是不够有自信,只是定定地看着他,咬着唇,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张江轻咳一声,指尖挑起了卓不凡的下巴,轻描淡写道:“这是要求,不是谈判。我背后的资本强大,可不会放过我这棵摇钱树。你呢,身上有太多关于我的把柄,不是我不放过你,是我身后的公司不会放过你!” “之前我是用了你的曲子,现在就当一次性买断好了,你开个价!但是前提是,你必须要回到你老家去,以后彻底退出娱乐圈。” 夏安笙明白,这家伙是忌惮卓不凡的才华,担心他真的在娱乐圈混出一点水花来,那以前音乐风格这么像,又共事过,势必会引起抄袭怀疑。 他这样做,只是花点小钱,把这种可能性完全扼杀在摇篮里。 卓不凡攥紧了拳头,坚定道:“不可能,既然我已经离开公司了,我们就桥归桥、路归路,以后都不会有任何联系了。” 张江的神色瞬间紧绷起来,面上青筋暴起,怒道:“你是不是得寸进尺?给你一百万,你彻底给我滚蛋,别和我讨价还价,不然你就等死吧!” 他又是一个眼神示意,几个男人又相继抡起了棒槌,准备朝卓不凡身上砸去。 张江气喘吁吁,指着夏安笙大声道:“这个牙尖嘴利的臭女人,也不要给我放过!” 夏安笙在那个棍子即将落在卓不凡身上的时候,胳膊一横,拦住了它下垂的走向。 她反手一推,那棒槌便直直地打中了那人的脑门,他哎呦一声,甩开了手中的棍子,好巧不巧地砸中了正在边上观战的张江。 夏安笙将卓不凡护在身后,三下五除二便旋转着身子,灵活地没收了大家手里的棍子,全部都丢在了边上。 她大声道:“你们也是被指使的,我也不怪你们,现在都走,不然我待会连你们一起打!” 夏安笙撸起了袖子,刚刚就是在试水,并没有使出多少力气。 那帮人面面相觑,左看看右看看,最终还是没有下定决心。 张江捂着被打的脑门,指着他们道:“都给我上去接着打,一个女人就把你们吓到了吗,简直是好笑!” 夏安笙松动了一下筋骨,弯唇一笑:“不怕死的就都留下来,我做生意这么年,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啊,你们这帮小毛孩还想吓唬我?” 张江见大家都没有动,直接捞起地上的棒子就朝夏安笙扑了过来。 他咬着牙,几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下了狠手。 夏安笙看着他面目狰狞,身子灵活一闪,便揪住了她的手腕,随着咔嚓一声,张江便弯着身子,哭着求饶:“放开我,我的手要断了。” “把昨天到我店里闹事的那胖女人交出来,”夏安笙趁机说道,“我已经查到了她的身份,即便你不交出来,我也会把她揪出来的。” 张江看着已经快折了的手腕,继续哀求道:“放开我。什么都好说……好说!” “我这手还要好好弹吉他、弹琴呢!” 他的哭声断断续续,压根儿也听不出真诚。 夏安笙一把推开他,张江便狼狈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直接跳起来,准备从后面偷袭夏安笙。 夏安笙感觉到一阵轻微的风,瞬间顿住脚步,装作若无其事地说着话。 等到那黑影子逐渐逼近,她直接扬起胳膊,将双手探在身后,一把捞起他,过了肩膀处轻轻地摔了下去。 虽说动作很轻,但是这种坚硬的地面却使得张江疼得在地上打滚,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哀嚎声。 电梯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只见钱富婆带着人快步走了过来,看着躺在地上的张江一脸疼惜。 她剜了夏安笙一眼,满脸横肉都气得在晃动:“你这女人是疯了,干嘛找我们家艺人的事?张江明天还有演出,你看看他这头,他这身子被你打成什么样了?” “你站着别动,我待会就报警!” 夏安笙笑笑:“随便你啊,只要你不烦心影响你家艺人的名声就可以!今天你不是还挂在热搜上吗,怎么这么快就着急着抛头露面了?” 钱富婆被怼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沉默了半晌才将张江扶起来道:“知道我们为什么选择在地下车库吗?这里都是我们的地盘且没有监控,现在我们家艺人受了伤,你就要承担起你该承担的责任!” “待会我就报警,你们俩就吃不了兜着走吧!” 夏安笙双臂环胸,扫了一眼四周道:“你说得没错,这里是没有监控,但是你没有,不代表我没有!你要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就把我带来的协议签了,不然我们就拭目以待,到底遭殃的是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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