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笙心里咯噔一下,虚假的关系,难道秦九州知道些什么了? 她和江临风也的确只有在江家才会保持着恩爱情侣的形象,在外面一直是以朋友自居。 但是这些,秦九州是怎么知道的? 江临风愣怔了一下,单手插兜,两条长腿闲闲地靠着墙壁,接着说道:“那又怎样,你是过去式,我是未来式。只希望你不要再出现在安笙面前,打扰她的生活!” “你一而再而三地出现,只会徒增彼此的烦恼。” 秦九州得理不让:“那就公平竞争,前夫也是人,也有参赛的资格,看看你哪点能比得上我!” 两人看起来剑拔弩张,火药味甚浓,马上就要打起来了。 夏安笙眉头紧蹙,轻咳了一声道:“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下!” 秦九州这才收起了挥拳相向的拳头,气势弱了下来:“走吧,有什么我们出去说!” 两人离开以后,病房里才算是安静下来。 她起身,垫着脚尖看着外面的动静,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反正身体没有什么大碍,还是早点出院,离开这里是非之地才好。 夏安笙蜜蜂着眼睛,看着两个大男人的背影消失在了这层楼。 她迅速回到病房,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便推门蹑手蹑脚地闪进了电梯里,迅速去楼下办理了出院手续。 秦九州和江临风坐在楼下的咖啡厅里,他手臂撑在桌子上,锐利的黑眸沉下:“开个条件,你怎么才能离开安笙。”biqubao.com 江临风舌尖抵了抵腮,笑着怒骂道:“这句话应该是我和你说才是!” 秦九州搅拌着咖啡,长腿交叠,轻蔑地勾唇:“你和安笙只是在演戏而已。如果你不及时退出,我保证会让消息传到你父母耳朵里。那时候,可就不是离开那么简单了。” 江临风也不甘示弱,一摊手道:“既然安笙答应了和我演戏,那就足以证明我们还有假戏真做的可能,我为什么要放弃?该放弃的是你这个前夫。据我了解,安笙不是那种爱吃回头草的性格。” “你身为秦氏总裁,既然已经抛弃了安笙,那就没有资格再去追求她!即便你答应,安笙也不会答应的!” “答不答应不是你说了算的,”秦九州稍俯身,脸上挂着松散又骇人的笑意,“不管你怎样回应我,我的态度都很坚决,安笙只会是我的!” “你要是继续不识好歹的话,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江临风一脸懒散地微眯着眼,喉咙里满是不屑:“好啊,那我们就公平竞争,看看谁能打动安笙。” 秦九州扯了扯领带,快步离开了咖啡馆。 江临风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电梯。 秦九州推门进入病房,发现病房里早已空无一人,只有一位护士在整理床铺,似乎是在安置其他病人进来。 他诧异道:“这里的病人呢?” 护士边铺床边漫不经心道:“病人已经出院了啊,你还是她家属,难道不知道?” “出院?”两人异口同声地喊起来,大大的眼睛里充斥着疑惑。 护士转身,神态有些拘谨:“是啊,病人说了,她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可以回家继续调养。现在医院的病床紧缺,她想要把这间房让给有需要的人。” “刚好,有从重症监护室里转入的。所以……”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两人已经会意了,只好悻悻离开。 夏安笙正在酒庄里作画。 这是一个偌大的宴会厅,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装饰画,她只能自己操刀,亲自画上一副。 只是空间比较大,光是调适颜料就花费了很长时间。 夏安笙坐在梯子上,认真地描绘着雏形。 陆小白推门走了进来,一惊一乍道:“安笙,秦九州知道你们是假结婚了,这可怎么办啊?” 夏安笙依然拿着画笔描摹着,淡淡道:“知道又怎样,我们做戏又不是给他看的。” 陆小白凑到她的梯子下面,接着说道:“怎么没关系了,你也知道秦九州那样的人一直高高在上的,他肯定以为这世上就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 “他知道你假结婚的事,指不定又触动了他的自恋情怀,以为你是故意在气他的呢。还有……这要是让他猜到了,等你们补办婚礼的时候他一定会搞破坏的。” 夏安笙停下画笔,思忖了一番道:“那就顺其自然吧,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我自然会处理好的。” “对了,你音乐会嘉宾的拟邀请名单准备好了吗,搭建舞台很快,如果已经确定下来了,活动的策划宣传就要整起来了。” 陆小白一脸为难道:“还是有难度的,之前是我好歹有我爸妈这层关系,通过中间人,还是比较好邀请的。可是不知道怎么的,他们现在很多人档期都排满了,如果都知名度不高的艺人,很难撑得起这个场子。” 夏安笙从梯子上慢慢爬下来,将手里的颜料和笔都放下,回应道:“这还挺头疼的,邀请嘉宾是重中之重,要是卡在嘉宾这一环节,那这个活动还真的做不下去了。” 陆小白有些泄气:“是啊,早知道我就不和我爸妈闹着么僵了,或者是……等音乐节办完了再和他们吵架、离家出走,总比现在不尴不尬地要好。” 夏安笙噗嗤一声笑出来:“你看看你,还真是没骨气!不过你回归家里是正常的,但是前提是,要让你爸妈认清自己的错误,你要证明自己的能力才行。” “不然你现在回家就只会是重蹈覆辙。” 陆小白点点头:“安笙,你说得对,我想做的事情多着呢,是为了证明给我自己看的!” 夏安笙看着乱七八糟的墙壁,捏了捏下巴道:“如果你实在请不到当红歌手,那就去请一些老牌歌手。他们有的淡出歌坛已经很久了,指不定还能卖一波情怀呢,档期也一定够!” “现在的年轻人啊,比较喜欢怀旧!当然老牌和新手都需要安排,需要面面俱到。如果你找不到,我可以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有些收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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