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笙冷笑一声道:“没想到许久不见,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厚脸皮啊!” 秦妄起身,单手入袋,视线在夏安笙身上反复打量着:“你还是一如既往地狂妄自大,还真以为我拿你一个女人没办法了?实话告诉你吧,你手中的表是我故意落在你沙发上的。” “只可惜了,你效率实在太慢,我都等了你好几天了,也没有见到你人在哪里!” 夏安笙硬气地把手表往地上一砸,怒斥道:“把医典还给我,我也懒得和你废话!” “哦?”秦妄笑起来甚是得意,围着夏安笙转了一圈,像是看一个怪物似的,“你好大的本事啊,居然还敢对我大呼小叫的,待会我有办法让你跪在地上求我!” 夏安笙嘴里也不饶人道:“你哪来的口气说这种话,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认识你以来,你一直都不是我的对手。以前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再警告你一次,把医典交出来!” 秦妄脸色大变,情绪也变得激动起来:“你真好意思,我的大好前程都被你和秦九州毁了。我才不管你现在和秦家有没有联系,我只知道,新仇旧恨我要一起算!” “医典我是不会交出去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他便打了个响指,身边突然蹿出来十几个保镖,将夏安笙团团围住。 他们看起来很是强壮,一般人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夏安笙压根儿不怕:“秦妄,既然你把我引诱过来了,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就送我离开的。我想问你一个私密的问题,你偷我的医典,不会是想偷偷治你的不举吧!” “你要是把医典交给我,我会大发善心帮你看看的。你要相信我的医术!” 原本看起来面色严谨的保镖此时也绷不住了,嘴唇呈弯曲的姿势,差点儿要笑出声来。 秦妄颜面尽失,面色涨红,他带着怒意看向屋内的保镖道:“你们要是敢笑,现在立马给我滚出秦家!” 那些保镖也只好低着头,强忍着笑意,用头顶对着秦妄。 夏安笙牙尖嘴利,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秦妄,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也没那么见不得人。你态度要是稍微诚恳一些,我会尽我所能帮帮你的。” “我的医术虽然和大师没得比,但是医治你这种小伤还是绰绰有余的!” “你……”秦妄指着夏安笙,颤抖着说道,“你还有脸说,要不是因为你,我会成为现在这副样子吗?” 夏安笙摆摆手说道:“我们也算是两清了,你把医典还给我,我就帮你治病!不然,你这辈子就当个废人吧!” 她毫不在乎,句句都毫不留情地戳在了秦妄的伤口上。 当初要不是秦妄在马场使诈,他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秦妄眼底闪现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狠厉,又转瞬即逝。 他唇角一掀,语气裹挟着几分意味深长的轻笑:“好啊,只要你有本事拿,我就愿意把医典双手奉上!” 夏安笙满不在乎道:“你说吧,需要什么条件?” 秦妄抱着胳膊回应道:“医典在地下室里,你要是能找到在哪里,就可以带走。不然这好东西,我哪怕卖给古董收藏家,也不会给你!” 夏安笙撇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一转眼,已经和秦妄周旋两小时了。 这家伙,还真是啰嗦,看着都让人烦心。 虽然她和余微素昧相识,但还是希望她能保住命,在这里耽误的时间越多,她的性命越是堪忧。 想到这儿,夏安笙当仁不让道:“好啊,不就是找个医典吗,我有的是办法!” 之前她为了防止医典丢失,已经在上面安装了定位器,只是这定位器只有在近距离的处境下才能感应得到。 夏安笙轻轻按了下手中的仪器,手心果然有酥酥麻麻的反应,看样子秦妄并没有骗人。 秦妄伸出胳膊,挑衅道:“既然你没有异议,那就请吧!” 夏安笙背着手,直接走在了秦妄前面。 在地下室门口,夏安笙透着灯光朝下望去,下面看起来富丽堂皇,和之前大不一样。 秦妄轻嗤一声,看了她一眼道:“怎么,你是不敢下去了?你要是不想要医典,就趁早回去,我也累了,该休息了。” 在秦妄哈欠连天的声音中,夏安笙走了下去。 她每一步都很小心,生怕这里有什么武器密道。 一直到了地下室底部,夏安笙看着里面的富丽堂皇,一时之间失去了戒心。 这里面的装扮和楼上的别无二致,甚至比楼上的还要高级一些。 里面设有书房还有宴客区,并没有地下室的压抑感。 夏安笙犹豫着踏了进去,前脚刚走进去,后脚就听见背后的铁栅栏轰然落下。 秦妄摇晃着手里的钥匙得意地笑着:“夏安笙,你这婆娘好好在里面待着面壁思过吧!你还真是狂妄,居然敢屡次踩在我头上,也不知道谁给你的胆子!” 夏安笙并没有生气,只感觉好笑:“你好歹也是秦氏继承人的候选人之一,何必玩这么小儿科的把戏?尤其是和一个女人作对,传出去了不怕被人笑话吗?” 秦妄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他隔着栏杆大骂道:“就你还是女人,你看看你哪点有女人该有的样子?戾气十足,到处打打杀杀,也只有我那个荒唐的堂弟才能看得上你。” “你老实在里面待着吧,我必须要把你关上今天,扫扫你i的威风。” 夏安笙缓慢靠近栅栏,看着气急败坏的秦妄,面无表情道:“随便你了,反正拿完医典我就回去,看你有没有本事把我困在这里了!” 秦妄眼睛瞪得老大,又招手唤来了好几个人道:“当初这地下室有几道门,全部帮我关起来!我就不相信了,一个女人还锁不住了!” “还有,给她送几天的狗粮,不要把她饿死了,留着还有用处!” 管家吞咽了一口口水道:“狗……狗粮?可是我们这里没有狗粮啊!” 秦妄气急败坏地一拍他的脑袋道:“去买啊,买!这八婆以前是怎么羞辱我的你们看不到吗?我要成倍地讨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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