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韵抬起头,微眯着眼睛朝夏安笙的方向张望着,脸色随即就变绿了。 夏安笙晃动着手里的监控,义正词严道:“你想不到吧,你的所有车上都别我安上了监控监听器,知道你们的交易还没有完成,肯定会想方设法出来碰头的。” “只是我还真是高估你了,原本已经做好了至少蹲守一周的准备了,没想到今晚就把你们抓个正着。” 陆小白暴脾气,上前一步把原本都已经支撑着站起来的沈书韵重新踹了一脚,怒骂道:“就你这副德行,也只有秦家那个不长眼的老太太把你当成宝,看我今天不把你打成猪头!” 沈书韵捂着肩膀再次倒在了地上,身上被露水沾染得潮湿。 还没等她反映过来,一个响亮的巴掌就扇了过去,打得她眼冒金星,差点儿晕厥。 陆小白还是没有撒气,咬牙切齿道:“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我是随便受人欺负的人吗?居然还敢找人绑架我!我明天就把录音公布出来,让大家都见识一下你这可恶的嘴脸。” 沈书韵自知理亏,也不敢过多防御,只是用胳膊护住头,无奈地接受着陆小白的拳打脚踢。 刚刚拿了钱想要离开的小混混,趁着大家的关注点都在沈书韵的身上,拎着皮箱悄咪咪地准备离开,被江临风一胳膊拦住:“你还想往哪跑?” 对方哭丧着脸,皱着眉头道:“可是这位小姐已经说了不会再追究我们的责任了啊,你们……你们这不是出尔反尔吗?” 夏安笙眼神中的坚冰依然没有动摇,她凉凉勾唇道:“我可以放过你,但是你必须要给小白作证,证明这些事都是沈书韵指使你们做的,不然你们一个都跑不掉!”m.biqubao.com 小混混四下里看看,也只得点头答应了。 看守所里。 沈书韵有气无力地瘫软在围栏之内,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夏安笙已经提交了录音证据,但是绑架是件大事,单单只有一部分录音,很难认定沈书韵有罪。 加上这绑匪进来以后,满嘴胡言乱语,混淆视听,想要判重罪是不可能的。 陆小白嘀嘀咕咕着:“安笙,我想通了,即便是不能让这家伙坐牢,我也要让她待几天看守所,好好受点折磨,不然真枉费了我吃那么多苦。” 夏安笙轻轻抚着她的后背道:“是的,只要你平平安安的,一切都值得。” 两人在接待区等了大约一个小时,秦家的人和沈书韵的父母才露面。 沈母衣着华贵,一见到夏安笙便慌里慌张地跑了过来,扑通一声跪下了:“对不起两位,是我们二位管教无方,伤害了你们,你们想要怎样道歉,或者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告诉我们。只希望你们能放过书韵,她才刚步入社会没几年,只是个简单的小女孩啊!” 陆小白翘着腿,翻了一个大白眼道:“对,她是个简单的小女孩,简单到可以找人绑架威胁了。我对你们的人品没有资格做出评价,但是她在我这里,就是道德败坏的烂人。” “我被救出来还好,万一没有救出来死在里面,谁能承担这个责任?你难不成还要替你女儿坐牢去吗?” 沈母被怼得哑口无言,跪在地上,腿周都起了大片的红痕,可旁人怎么拉她都不愿意起来。 她眼睛肿得像个核桃一般,身子随着哭泣声起伏剧烈:“算我求求你们了,如果能帮她受苦,我也愿意啊。可怜天下父母心,她再不是个东西,也是我的孩子啊。” “求求你们高抬贵手,真的求求你们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再给书韵一次机会吧。你们想要什么补偿尽管开口。” 夏安笙并不为之所动,只是神色凝重地看了陆小白一眼道:“小白,我尊重你的意见,怎样处理,你自己有判断力。” 陆小白茫然地点头。 话音刚落,门外相继传来几辆车子停下的声音。 夏安笙循声望去,没想到这次事件折腾了这么大动静,连奶奶和久违露面的陆家父母都出现了。 老太太被人搀扶着走了进来,她一眼便看到了夏安笙,但是没有给她半点好脸色,反而还恶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她坐在居中的座位上,傲慢道:“今天这事我说了算,只要你们陆家愿意松口,把沈书韵放出去,那我就要九州把和你们对口的项目延长五年的合作期。你看,你们愿意吗?” “我不强求,但是我都活了七八十岁了,在你们这些小辈面前讨一个人情,应该不过分吧。” 陆家父母相互对视了一眼,便立马妥协了:“好,老太太的面子肯定是要给的,孩子们之间打打闹闹,也都是小事情。小白现在也没什么大碍,如果能合作,是最好不过的了。” 老太太又露出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慢条斯理道:“不过前提是,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如果你们有人泄露半点风声,影响到了沈书韵的名声,这合同就不奏效。” 陆家父母立马点头哈腰,不住称好。 陆小白瞬间便明白他们是什么意思了,眼泪夺眶而出。 她不服气道:“你们凭什么替我做主,你女儿差点儿就没命了,你们居然还在这里谈生意?人血馒头好吃吗,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有你们这样的父母!” “你给我住嘴!”陆母扫了一眼老太太的表情,低声劝阻道,“你知道五年的长期合作意味着什么吗,一般人求都求不来的,现在他们愿意主动给我们。” “你整天游手好闲,吃穿用度都是靠家里。小打小闹又没有伤你半点皮毛,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陆小白的情绪像炸药一般被瞬间点燃:“这真是为人父母能说出来的话吗,区区五年的合同而已,你们连女儿的命都不顾及了。是的,这次我被她安排的人绑架了,下次呢,要不是安笙我早就没命了。” “你们只会马后炮,坐收渔翁之利,根本就没有为我的安全考虑过!你们就不配为人父母!” 陆小白越说越激动,扶着额头差一点儿要昏厥了,夏安笙上前扶合租她,安慰道:“小白,你不要激动,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什么,”陆小白瘪着嘴,哭得更厉害了,“这样的父母我宁愿不要,他们从来没有真正地关心过我,我宁愿我不姓陆,这辈子都不要是陆家的孩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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