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捂着脸,瘫在地上好半天都没有缓过来。 同行的人为她打抱不平,上前一步就揪住了夏安笙的头发,嚣张道:“你知道我姐妹是谁家千金吗,居然还敢打人,我看你是不想在海城混了。” “被秦家像流浪狗一样赶了出来,还是净身出户,看样子你是过错方吧。既然买不起这里的东西,就不要进来丢人现眼,污染了我们的视线。” 夏安笙的头发被猛地往下拉扯一番,头皮都快要被揪掉了。 她忍着疼痛,手腕一个灵活反手,便将那女人的手别了过去。紧接着牢牢地捉住了她的手腕,一招制敌。 女人还没有来得及为同伴报仇,便发出了一声惊吼:“你还是女人吗,力气这么大。赶紧松开啊,给我松开!” 夏安笙嘴角一扯,轻松道:“好啊,让你的那帮姐妹们向我道歉,我就松开。” 女人声音尖锐,歪着脖子朝后瞥了一眼,大喊道:“你们还不快点道歉啊,愣着做什么?” 过了好几秒,身后才传来参差不齐的道歉的声音:“对不起。” 夏安笙下巴抬起,声音铿锵有力:“声音太小,听不见,不整齐。” 女人们面面相觑,相互交接了一个眼神,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说了声:“对不起,对不起!” 夏安笙这才松了手,女人惯性倒了下去,差点儿摔了个狗啃屎。 柜姐面露怯色,眼神里却依然充斥着鄙夷。 她阴阳怪气道:“对了,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是秦太太,还是前秦太太啊?真是可惜了,如果真是现任秦太太的话,这些跑腿的活肯定都用不着你亲自来呢。” 夏安笙掀了掀眼皮,轻描淡写道:“你现在可以收拾东西走了。” 柜姐双臂环胸,一脸高傲:“怎么,和我开这个玩笑很好玩吗,就你一个豪门弃妇也配?” 话音刚落,只听前台有人接了一个电话,点头低嗯了一声,便为难地看了过来:“may,你过来一下,总部……总部好像打电话来找你了。” 柜姐轻哼一声,便转身走了过去,高跟鞋发出与地板摩擦的刺耳的响声。 等她接了电话,脸色大变,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夏安笙走近,纤细的手指在柜子上敲打了一下,随口说道:“换个人服务,我要买些布料和配件。我现在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不出几秒钟,前台大惊失色道:“may,你被辞退的邮件已经发来了,这……” may呆若木鸡地愣怔在原地,嘴巴微张,再也没了之前嚣张的气势了。 那帮千金依然不服气,可却没有人敢上前挑衅,只能私下里嘀嘀咕咕。 “不就是被秦家扫地出门了,脾气居然还这么大。” “又没有那个公主命,非要在这里犯病。” “算了,我们别管了,万一惹急了这疯狗,待会她又要乱咬人了。” 当着大家伙的面,一个得罪了夏安笙的员工被瞬间辞退了,大家便不敢怠慢夏安笙。 夏安笙跟着店长来到了后台,挑选了一些光泽柔和的面料还有与之相称的配饰珠串,抬眼说道:“按照你们市场价给我。” 店长满堆着笑容,边将这些材料放入包装袋里,边回应道:“我们上面的人说了,免费,不需要您的任何费用。” 夏安笙一言不发,随手在支票上刷刷签了一个一百万,便将支票用笔固定在原处道:“这些足够了。” 说完,她便走了出去,根本不顾身后店长追赶的声音。 “上面说了不要,我们也不敢收啊,夏小姐,夏小姐。” 帮走到楼梯拐角,夏安笙居高临下地往下望去,发现那些富家千金还没有回去,依然坐在原处谈天说地。 “你们看我这身好不好看啊,不知道秦九州喜欢什么类型的衣裳。” “他喜欢的是脸,又不是衣裳,我觉得我是希望不大,还是不浪费这冤枉钱了。要不是我妈非逼着我要我去,我压根儿不想去。” “我倒觉得秦九州的眼光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讨好老太太,她在秦家说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据传言说,老太太已经发话了,说要找生辰八字和秦九州合适的,我们是因为生辰八字比较合拍,所以才会被选中的。” “之前我就听说了,秦九州那个前妻克夫,原本还以为只是道听途说,没想到居然是真的。听说老太太还专门请了专业人士去做法,这才好起来了。” 夏安笙靠近,在原处定住,弯下身子幽幽开口:“那你们还真是道听途说了,我不但克夫,还克人呢。只要是背地里说我坏话的人我都克,你们一个也别想跑!” 十几个女人吓得抱成一团,目送夏安笙离去,却再也没有人敢提夏安笙的名字。 翌日。 夏安笙依然去工地上监工,她之前就再三强调,不怕进度慢,必须要保证质量和安全。 刚到目的地,手机便弹了一堆新闻出来,都是和秦九州相关的。 夏安笙忍不住还是打开了那条新闻,为数不多的图虽然看起来很是模糊,但依然能分辨得出秦九州身边出现的不同的女人。 她们风姿绰约、魅力各不相同。 夏安笙轻嗤一声,语带嘲讽,又像是在自嘲:“我还以为你是不会接受相亲宴的,看样子不但接受了,还甘之如饴。” 所谓的深情不过是在做样子,他即便不招手,也有一堆女人愿意为他俯首称臣,又何必在乎她夏安笙的感受呢? 男人果然都一样,不可能为了一朵花,而放弃了整片森林。 夏安笙这样想着,随手便把那个男人拉入了黑名单。 身后传来一阵窸窣的动静,她一个激灵回头,居然是江临风的脸。 夏安笙调整了一下心态,起身诧异道:“你怎么来了?” 江临风单手入袋,姿态仍旧是随心所欲的,溢出一声哼笑来:“我……我还是想问一下,真的不能假结婚吗?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开除任何条件,只要我能满足的都能满足你。” 他薄唇微微掀起,嗓音有些沙哑,刚说完,脸上还带着似笑非笑的红晕。 夏安笙一股气血上头,拍桌决定:“好啊,男未婚女未嫁,假结婚也没什么,我答应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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