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笙神情平淡,从容一笑:“我倒是想看看,是什么筹码值得我花费价值几千万的名画?” 董晓春五官有些扭曲,忽然大笑起来:“我要的可不止一幅,我要三幅外加三亿赎金。不然,这家伙可就直接等死了。” 夏安笙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你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看样子在秦家隐忍这么久,着实是难为你了!” 董晓春眼神一转,邪肆地勾起唇角:“那又怎样,要不是被你们逼迫,我也不会走上这条不归路!原本我都准备收手不干了,好好地在秦家做个贤妻良母,是你们……是你们打碎了我的幻想!” “夏安笙我可告诉你了,画和赎金我都要。你要是不交出来,和这个男人一样,也得死!” 夏安笙还在心里思考这个男人是谁的时候,只见秦九州被人用轮椅推了出来。 他脑袋耷拉下来,眼镜微眯,意识混沌,能看得出来,是被人下了药带过来的。 夏安笙微微仰了仰头,闭着眼睛平复内心汹涌和挣扎。 再次抬起头来,已经一如既往地平静:“怎么,区区一个男人就想困住我的步伐?既然你那么想要钱,直接找秦家要便好,我无可奉陪。” 董晓春眸光一惊,神情里写有不解,她轻嗤一声道:“我原本为你是个重情重义的女人,看样子也不然。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儿了,要么拿画拿钱赎人,放我们离开。要么,就一起死吧!” 秦九州被五花大绑,坐姿依然笔挺。 他脸色惨白,几乎可以看到藏在下面的细细血管,虚弱又让人有些心疼。 夏安笙咬着唇,试图打感情牌:“你何必这样,你还有小杰,这样一走了之,小杰该怎么办?” “小杰,”董晓春眼里没有看出丝毫留恋,她语带嘲讽道,“你不会真以为她是我孩子吧,他就是我随便在福利院找到的一个和秦九州相似的孩子而已,根本就不是真的。也就只有你们这些笨蛋以为是真的而已。” 夏安笙满眼的轻蔑之色,斥责道:“老太太对你这么好,你居然忍心让她伤心,实在是可恶!” 董晓春满脸不屑:“怎么,她对我好,难道不是有所图吗,只是以为我给她生了个曾孙子而已。即便是打着对我好的名义,也没有见她为我争取什么。” “我只要钱,我眼里只有钱。既然这老太太给不了我安稳的日子,那只能靠你们了。这是最后一票,就看你们是否配合了!” 夏安笙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身边萧严凑上来道:“老大,我们还是放弃吧。那些画对于你来说,肯定比这个姓秦的要重要很多,他不配!以我们的实力想要脱身实在是轻而易举,根本没必要和他们废话!” 躲在董晓春身后的一帮人站出来喋喋不休。 “我们还和他们废话什么,给他们三分钟时间,要么给画给钱赎人,要么就全都绑起来!” “是啊,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待会警察来了,肯定会发现这里,我们得尽早转移才行。” 夏安笙不经意地扫了众人的身后,秦九州似乎已经清醒过来了。 他试图伸展胳膊,却发现身子已经被绑了起来。 只是短短一秒钟的对视,他便立马会意,继续装成还没清醒的样子。 随着嗡鸣的警车声从头顶处渗进来,董晓春再也按捺不住了。 她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已经准备好了要干一架的架势了。 身后她的同伙同样如此,手中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来势汹汹地对着夏安笙两人。 夏安笙不急不躁,稍微退后了两步,眼中疾色一闪,勾了勾手指头道:“有本事就单打独斗,你这一帮人打我们两个,实在是太不厚道了。” 董晓春手里拿着一把长刀,凶神恶煞:“夏安笙,你别把我当傻子,我是不会中圈套的。我就是没道德、没素质,只要能把你打趴下,我才不管别人怎么评价我!” 说完,她便朝身后的人示意了一下,同伙们便像洪水猛兽一般冲了过来。 夏安笙和萧严并肩作战,由于来得突然,她手上并没有带武器,只有随手从监控室拿来的一条风筝线。 她语气中充满了愤怒,用眼神逼视道:“好啊,你们一群人打不过我们两个,传出去了更丢人!” 董晓春大喊一声,便直接冲了过来。 夏安笙不动声色、一招制敌! 她腰肢灵活一闪,便躲开了董晓春的武器,随即又一脚飞踹,把人直接往后踹了几米远, 董晓春手里的大刀也应声落地,她刚准备上前去捡,夏安笙又疾步冲了过去,踩住了她的手。 “好疼!”董晓春当即大喊大叫,“你给我放开,夏安笙!” 夏安笙不但没有放开,还用脚尖在她的手背上反复碾压了几下,幽幽道:“你认输,我就放开!” 董晓春的声音越发歇斯底里,引来了多个同伴前来救场。 夏安笙不急不慢,直接将风筝线伸展开来。m.biqubao.com 在昏暗的环境下,透明的风筝线根本就不起眼,那帮人还没有跨过来,便被直接绊倒,摔成了一团。 夏安笙拍了拍手,刚准备转身吩咐萧严找绳子,只听身后一声大声的呼喊:“小心!”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余光里,一个男人仿佛散发出无边的杀气,手中拿着一个板砖就朝偷袭者的身上砸去。 夏安笙转身一看,便看到了软绵绵倒下的偷袭者,还有眼底一片冷色、仿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秦九州。 紧接着,一伙人全部被警察带走。 董晓春的双手被反扣住,佝偻着要被送往了押解车。 她回头依然不改本色:“夏安笙,我还没有输,你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出来报复的。别以为你的身份藏得很好,我早就看穿了。” “等着我出来收拾你吧!” 秦九州喉部延伸出凌厉的线条,他碰了碰千涩的唇,有些艰难地喊出口:“安笙,你和我回去吧!” 夏安笙回头,他脸上还残留着一丝红色抓痕,看起来有别样的颓废的美。 这男人总有一种魔力,只要和他对视超过三秒以上,便会让人不由自主地沉迷。 夏安笙不由地别过脸,没有答应。 夜雾袭来,这样的夜晚倒有点凉意,朦胧的月光下,这男人让人看得越发不真切。 属下的突然到来,彻底打破了平静。 他犹豫了半天,才战战兢兢道:“秦先生不好了,老太太病倒了,现在已经被紧急送往医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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