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笙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并没有着急做解释。 董晓春见状,便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她走路都一瘸一拐的,随即把小杰拉了过去,继续控诉道:“奶奶,我知道我是外来的,夏小姐不待见我。可我好歹给秦家带来了孙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夏小姐还讽刺我,说我没有文化,是个农村人,不能帮秦先生分忧解难。可是……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啊,你们从小都在优渥的环境中长大,不像我,裹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能有口饭吃有书念就不错了……” 夏安笙实在听不得煽情,直接打断她道:“我是不是忘了告诉你,我从小就是在农村长大的,从来没有觉得农村不好,更不可能嫌弃你是个农村人。说谎麻烦先过过脑子,编这鬼都不信!” 董晓春捂着脸,一直抽泣着,却没有半点眼泪掉下来。 她不管不顾,依然不饶人:“奶奶,你评评理,不信你问小杰,我这伤口到底是怎么弄的?反不能是我自己弄的吧,我有这么大的能耐吗?” 小杰没有说话,只是附和地点点头。 董晓春一鼓作气说道:“奶奶,您一定要替我做主啊,夏小姐真是欺人太甚。她现在敢找人打我,以后就敢找人杀我。明面上是个心胸宽广的秦夫人,背地里却坐着肮脏下作的事,为人不齿。” “你们认识这么久了,居然没有看清楚她的为人吗?” 老太太瞄了一眼夏安笙,训斥道:“安笙,今天你就冲着奶奶的面子上,给他们道个歉,我看晓春人很朴实,也不会计较太多的。”biqubao.com “你现在就向奶奶保证,你以后不会再打人了,不会再害晓春了,你能做到吗?” 夏安笙高傲地一抬头,无语道:“我为什么要为我没有做过的事道歉?既然你诬陷我了,那我晚上还真得找人打你一顿了,不然这罪名我担了,实际上却什么都没做,岂不是很吃亏?” 董晓春瞠目结舌地指着夏安笙说道:“奶奶……奶奶你看看她,根本就不知悔改,还要找人打我呢。我就是要她道歉,又不是要她的命,你看看她……在您面前都如此嚣张!” 老太太气得咳嗽剧烈,直起了身子:“安笙,你怎么变得这么快,以前你很乖的啊,怎么现在连奶奶的话都不听了?” “我本来还想着把小杰教给你的,现在你让我怎么放心得下啊?” 夏安笙嘴角上扬的美丽的弧度,淡然道:“这样吧,谁说谎谁就道歉,我有办法证明董晓春是在说假话。” 董晓春吞咽了一口口水,眼底闪现过一丝慌乱,她强词夺理道:“你胡说,你打人还有理了吗,居然还说我说谎,我看是你想推卸责任罢了!” 夏安笙嗤笑,语气轻飘飘的:“好啊,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姑奶奶闲得无聊,已经看你演了好一会了,现在实在是忍不住了!” 她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了董晓春的胳膊,直接扯住了她的纱布道:“我倒要看看你这纱布下藏着的到底是什么!” 她刚刚已经观察了好一会,董晓春的胳膊明明可以灵活摆动,这就说明她的胳膊上的伤是装出来的。 董晓春大力挣扎着,声音都喊到嘶哑:“你这是要做什么,是要在奶奶面前杀人吗,救命啊,救命……” 老太太也慌了,着急制止道:“安笙,你这孩子,可不要做傻事啊!” 夏安笙根本就不理会,直接将董晓春胳膊上的绷带一鼓作气拆除了,里面露出了混合着汗液的难闻的红药水味。 她顺手捞过桌子上的一瓶水,直接泼了上去,那些红药水便原形毕露的从胳膊上流淌下去。 甚至是,在董晓春刚刚挣扎逃脱的时候,明眼人也能看出来,她的腿压根儿也没有受伤。 老太太简直看呆了,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董晓春自知露馅了,慌忙跪下来,哭泣道:“奶奶,夏安笙找人打我是事实啊,只是我急中生智逃脱了而已。我要是没逃走,那就是被打成这样的下场。” “我只是化了一个受伤的妆容,还原了被夏安笙打了之后的场景而已。奶奶,我真的没有骗你。夏安笙打了我,我只有这么做,演一出苦肉计,才能引起您的重视。” 老太太拄着拐杖,简直要气坏了。 她长叹了一口气道:“恃宠而骄的到底是谁,你来我们秦家,我有亏待过你吗,你居然玩这一出来戏弄我这个老婆子。你真是……居心何在?” 小杰眨巴着眼睛,也跟着跪了下来。 他奶声奶气道:“祖奶奶,您就原谅我妈妈吧,他也是为了我好!而且我身上的伤也是真的,真的没有骗你!” “坏阿姨昨天开车故意开得很快,差一点儿把我从车后座甩出去了。妈妈只是想要教训她一下,她自己的能力不够,只能拜托您了。” 老太太一见到这个奶气的曾孙子,瞬间气就全消了,将他揽在怀里逗弄着:“小杰,只要你没事就好了。” 夏安笙握紧了拳头,那一瞬间失望极了。 这可是她拿命换来的奶奶,为了一个孩子,居然弃自己于不顾。 董晓春抬起头,见缝插针道:“奶奶,我在这里实在是无聊,没有技能也会被人看不起。求求您了,您就帮帮我吧,我也想去秦氏上班。” “毕竟作为小杰的妈妈,我也想成为他的榜样,以后我成为女强人以后,也能以身作则,对他进行更好的教育,您说是不是?” 说完之后,她便睨了夏安笙一眼,嚣张得不得了。 老太太看向夏安笙道:“晓春说得没错,你之前差使她去看墓园的事,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但是你必须要给她在秦氏安排个差事,好将功补过……” 夏安笙无语道:“我做错什么了,要将功补过?奶奶,你这胳膊肘怎么总往外拐?” 董晓春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奶奶你听到了吧,她说我是外人,我可是您曾孙子的妈,总比这个没孩子的夫人要亲近多了吧。” 夏安笙禁不住笑出了声:“好啊,你看看她会做些什么,我来帮她安排!” 她暗想,这可是你自找的,送上门来的,就走着瞧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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