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悠悠已经自顾不暇了,身边的尖叫声又更换成了水声,更可怕的是,她的脚下的确感受到了水的涌动。 不仅仅是水,还有黏腻的滑滑的、来回滚动的东西。 夏悠悠壮着胆子蹲了下来,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黏腻的东西居然咬了自己一口。 虽然是一小口,但是却像针扎似的,咬得极疼。 夏悠悠瞬间慌了神,捏着手指,在黑暗中拼命地将脏血挤出去,声音也因为惊吓过度而颤抖起来:“妈……妈……你快点过来,救救我啊,我好像中毒了,我被蛇咬了一大口!” 她从小到大最怕的就是软体动物,尤其是蛇。 水声还在绵延不绝地灌入进来,夏悠悠带着哭腔,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周围还是陷入了一片漆黑中。 脚下像是汇聚了无数只软体动物似的,对着她的脚狠狠地啃咬着。 秦一莲的声音也逐渐变得虚弱:“快点找人开门,我也被咬了,夏安笙这个贱人,还真是会报复人!” “我明天一定要好好找她算账!” 夏悠悠惊恐过度,声音逐渐变得喑哑,体力也支撑不下去了,昏厥在水中。 翌日。 夏安笙在夏氏开会。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听见她把手中的业绩表朝下一丢,硬气道:“这就是你们交给我的成绩单?之前我提出的改革方案没有一个人支持,现在好了,我依着你们的意思,让你们放手去做。仅仅是一个月的时间,业绩就下滑了二十个百分点!” “我留你你们在公司是为了让你们创造价值的,而不是让你们白吃饭的。” 公司元老们都低着头,不敢发声。 夏安笙扶着老板椅,转了一圈,郑重其事道:“既然你们都不合格,现在就必须要按照我的要求来。” “老员工们,尤其是骨干领导,你们不要一直在办公室里坐着,这样怎么可能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知道底下的人在做什么,决策自然会发生失误。” “所以,从今天起,领导们全部都给我下去轮岗一个月再回来。” 此言一出,瞬间引来吐槽声无数。 “夏总,您这样可不行啊,我们可是你叔叔辈的人物,你爸生病前对我们也要毕恭毕敬的。说得不好听一点,我们也有参与股东分红的。居然把我们送到基层去,像话吗?” “按照辈分来,你应该喊我大伯!” “我看你就是一个小屁孩,又能拿出什么样的真本事来,别现在下跌二十个百分点,等利用你的方法下跌三十个百分点。小夏啊,这公司经营了几十年都不会出问题,犯不着让你在这里瞎指挥。” 夏安笙掏了掏耳朵,对于这些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她巡视了一圈,努努嘴道:“不好意思,说我瞎指挥的麻烦拿出点真本事来啊!股份算什么,在整个夏氏,我的股份是占比最多的。” “我之所以愿意做决策,是希望大家能够齐心协力,朝一个方向使劲,这样到年底,大家都能赚到钱。不听话的可以走,以前父亲愿意养着你们,惯着你们,我可不会!” 寥寥几句话,气场十足,大家吓得大气也不敢出,敢怒却不敢言。 回到办公室,已经有两个不速之客等候多时了。 夏安笙把手上的文件往桌子上一丢,直接仰在了座椅上,语气懒散道:“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夏悠悠戴着口罩,架着墨镜,全副武装地走上前来,指着夏安笙的鼻子骂:“好你个毒妇,说是让我和我妈免费住酒店,居然还揣着这样的坏心思。” 夏安笙倾身向前,一脸狐疑道:“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我都已经吩咐工作人员了,要好酒好菜地伺候你们,你们难道是不满意?” “你等着,我现在就打电话问问他们,到底是怎么做服务的。” 她佯装要拿起听筒,拨打电话,被夏悠悠手掌一挥制止了,她咬牙切齿道:“你别给我装蒜了,就是你干的,真当别人都傻子吗?” 说完她便摘了墨镜和口罩,撸起了袖子,肉眼可见的便是触目惊心的红痕。 夏安笙起身,啧啧感慨道:“你不会是进了我养动物的房间吧,那里可都是我养的……” “你给我闭嘴!”夏悠悠简直要抓狂了,“你看看我的脸,我的鼻子,都被蛇咬伤了,你简直不是个东西,我好歹是你妹妹,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一直坐在沙发角落里的秦一莲猛然起身,拨开夏悠悠,整个人都站在了夏安笙面前:“其他的就不说了,我们去医院检查过,说蛇是没有毒的。” “但是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把我们的财产都冻结了,还有我看了我的银行卡,里面居然划扣得只剩下十几块钱了。我们去医院都没有钱支付,夏安笙,你别把我逼急了,狗急了也能跳墙!” 夏安笙仰着头,笑得闲散:“怎么,你们是在暗示你们是狗吗?” “别问我是怎么冻结你们财产的,反正是用合法的途径,不像你们母女俩,只会一些鸡鸣狗盗的伎俩。” 秦一莲被气噎住,夏悠悠顶了上来:“夏安笙,我们姐妹一场,你可不能做得这么绝,不然以后我每天都要来公司打卡,让大家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让你登报,一辈子都见不得人,生意也做不了!” 夏安笙摆摆手:“我看你们是忽略了重点,是你们害我在先,如果想要我原谅你们,就去跳个崖试试,只要你们能活着,我就把夏家的财产双手奉还!” “你……”夏悠悠脸都绿了,“你要是想要我们死,你就早点说!” 母女俩你一言我一语,怨气很重。 “算了,言归正传,我不想再继续耗费下去了,”夏安笙平视前方,幽幽道,“你们只要做一件事,我就会把老宅留给你们住,每月保证你们正常的开销。” 两人似乎是被逼急了,毕竟这种身无分文,无处可去的日子她们一天也不想过,只要有地方住,有得活,以后就有机会继续都下去! 秦一莲不肯相信,眨巴着眼睛:“你又在耍什么鬼心眼?” “自然没有,”夏安笙眸光一厉,一本正经道,“我想知道,你们到底给我父亲下了什么药,只要说了,我就成全你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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