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兰一脸狼狈,指着秦九州道:“我是你妈,你居然能这样对我。” 周围的人发出一阵窃笑。 “明明是后妈,非要上杆子表现出是人亲妈的样子。” “就是,我看秦九州压根儿就不把她当人啊,不对,秦家也没人把她当人看。” “笑死了,真的好丢人哦!” 李兰被驳了面子,悻悻地朝后退去,大吵大嚷道:“你们都给我闭嘴,有你们在这胡说八道的份?” 秦九州透过人群,手指直接指向站在最末端的夏安笙,道:“妈妈,你为什么离我这么远?” 夏安笙在众目睽睽之下,朝秦九州走了过去。 这家伙居然开始撒娇起来,在床上扑腾着腿,瘪着嘴道:“妈妈,我要吃棒棒糖,我要吃蛋糕,就是她手里拿的那个。” 老太太见到此情此景,差点儿昏厥过去,她长叹了一口气道:“我的宝贝孙子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了?” 医生站在后面多了一嘴道:“老太太,秦先生的记忆是可以恢复的,现在他的智商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孩子一般,不过您放心,只要耐心调教他,他一定能恢复过来的。” 老太太听言,头痛欲裂,像是自我开解似的点点头:“是啊,只要能活着就有希望,他一定能好起来的。” 秦妄手插兜倚着墙,漫不经心地看着他们,冷笑了一声:“我这可怜的弟弟啊,居然变成了傻子,原本我还想着能和他好好较量一番,谁知道他居然这样不堪一击,状况频发。” “这还没有比试呢,就已经成为了我的手下败将。” 老太太拄着拐杖走了过去,看起来很是不爽:“秦妄,一直以来奶奶对你们兄弟之间都是一视同仁,你看看你这都做的什么事,九州受伤是不是你干的,你给我说实话!” 秦妄挑眉看着众人,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奶奶,我犯得着吗,这家伙狂妄无礼,树敌太多,谁知道他得罪了谁,被人整了?这次车祸我敢对天发誓,肯定不是我做的!我敢用我的性命发誓!” 老太太依然余怒未消,看向夏安笙的表情似乎有些缓解,她沉吟了一番问道:“小姑娘,你是谁,我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夏安笙忍住了压抑已久的激动心情,上前一步,彬彬有礼道:“我叫安乔,是安笙的好朋友,这次回到海城,也就是为了帮她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还有……还有和秦先生的事。” “刚好我懂些医术,对秦先生的身体恢复有些帮助,所以他才这么依赖我。” 一听到夏安笙的名字,老太太又不禁热泪盈眶起来,她紧紧地捏住了夏安笙的手,对着她的容貌反复打量着:“安乔,难怪看着你这么眼熟,居然和安笙是朋友啊。那你一定也是个好孩子,我这孙子啊,就拜托给你了。” 夏悠悠一看傻了眼,上前一步制止道:“奶奶,这安乔来路不明,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我看她八成是故意接近咱们秦家,不知道有什么阴谋呢。” 老太太横挑眉毛,无语道:“谁是你奶奶,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我看这孩子面善,和我很投缘,我做的决定,谁也动摇不了!” 夏悠悠还是不服气,嘀嘀咕咕道:“奶奶,您是不是忘记了,当初您受伤就是因为识人不清,现在这个来路不明的人,如果您愿意让她进门,那出了事,您能担得起责任吗?” “虽然我现在不被秦家认可,但是我好歹是九州的妻子,我说的话好歹还有一些分量吧。” 老太太怒目道:“整个秦家都是我说了算,从今天开始,我就让安乔住进秦家照顾九州,难道有问题吗?” 李兰见风使舵,奉承道:“是啊妈,您说的没问题,既然这位安乔是九州认可的,他又不愿意亲近其他人,我看就让她住进来算了。” “等到九州身体恢复了,再让她回去就是。” 秦妄笑声很是狂妄,凑近了说道:“只可惜了,这游戏一点儿也不好玩,我要是和一个傻子斗,大家肯定会说我欺负人!” 说完,他便嘴角一扯,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医院。 秦九州微仰着头,张开了手臂,大声喊着:“妈妈抱,妈妈抱!” 老太太无奈地轻推了夏安笙一把,安慰道:“安乔,九州的病就靠你了,我们会按照市场价的十倍来聘请你,你要是乐意的话,我还可以再加一百倍的价格,求求你救救我孙子吧。” 夏安笙用手帕轻轻擦拭着老人家眼角的泪水,笃定道:“老太太您放心,我不会收一分钱,安笙是我的闺蜜,我一定会把她交代的事做好的。” 老太太喉头有些哽咽:“安笙有没有说她什么时候回来,我想见见她。我最近老是睡不好觉,总是做梦梦到她坠落悬崖了,我想知道她好不好。” “你有没有她的电话啊,我想听听她的声音,哪怕见不到面都行。” 夏安笙看着奶奶可怜巴巴的模样,有些于心不忍。 可是她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轻易暴露身份,实在不能在这个节骨眼穿帮。 她微微一笑,点头道:“我现在和安笙的联系不多,她应该是有重要的事要做吧,等她回来了,自然会回来看您的。” “或者她下次打电话的时候,我让她和您通个电话,您看可以吗?” 老太太心满意足地点点头:“好,只要她还活着,我就安心了,非常感谢你。” 夏安笙把秦九州带回秦家。m.biqubao.com 一路上他都像个孩子一般地吵嚷着。 “妈妈,我要吃烤红薯。” “妈妈,我要去玩旋转木马。” “妈妈,你停下来,我看到我的小伙伴了,我要和他一起玩。” 夏安笙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模样的秦九州,他一向雷厉风行,杀伐果决,现在却全然是一个软萌小正太的腔调,说话做事让人无法拒绝。 她轻轻抚摸了下他的头发,语气温柔道:“你放心,待会妈妈会给你买很多你想吃的东西,想玩的东西。” 她心里暗自想着:包括你不爱吃的碳水,薯片可乐冰淇淋,只要你想。 好好珍惜你来之不易的童年时光吧。 夏安笙领着秦九州,大包小包地进门,果不其然,一推门便见到了夏悠悠,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安乔,你居然还真的有脸住进来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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