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笙镇重点头:“你们秦家关系比较复杂,现在你身体康复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了,这话势必会影响到几个月之后的股东选举大会。所以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多安排人手保护你自己的安全。” 秦九州会意:“我待会把我们家族的关系图发给你,你好好捋清楚!这段时间,就拜托你了!” “什么?”夏安笙被这突如其来的指示暴击,指着自己难以置信道,“你的意思是我要充当你的保镖?” 秦九州起身,浓眉微微蹙起:“怎么,这不是我们协议里谈好的内容吗?” 夏安笙也只好认栽。 回到房间,她便开始打开那厚厚的一沓资料,研究起秦家错综复杂的家族关系来。 时间追溯到上个世纪,秦家是以房地产、建筑、船务、投资等多个领域起家,祖父是华商五巨头之一,祖母家世背景优渥,也位列四大家族之首。 之后的几代发展更迭,虽然子嗣不少,但是有经商头脑的不多,大部分都是养尊处优、游手好闲的混子,年末再拿些股票分红度日。 父辈们的那些叔叔伯伯们也不争气,有的甚至还光明正大地在外头养姨太太, 整天不沾家。有底气的正妻还会仗着娘家给的底气大吵大闹分家产离婚,大部分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看不见。 而这帮兄弟姐妹里最难对付的就是秦妄,他手段狠辣,据说当初秦九州的那起车祸就是他一手策划的,只是暂时没有证据。 还有其他的几个叔叔大伯们,也都是各怀鬼胎,毕竟他们年纪也大了,城府也深,懂得隐忍,一时之间还看不出什么破绽来,但是背地里肯定也动了不少手脚。 捋清楚以后,夏安笙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那张只有家族成员在列的秦家合家福里,顾医生居然也赫然在列,他也是唯一一个出现在照片上的外姓人。 夏安笙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也许只是因为顾医生是私人医生,和秦九州关系比较好的缘故吧! 还有秦九州的生母李兰居然没有出现在全家福里,这更是让人匪夷所思了。 她和秦九州的关系也是不冷不热的,甚至两人单独打照面的机会也很少,秦九州也很少主动提起过她。 她也没有细想! 这次红酒下毒事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秦妄,可是昨天和秦妄交手之后,她几乎可以笃定这件事另有其人。 秦妄虽然做事不分轻重,但还不至于这么蠢,在秦九州首次露面便制造出这么大的动静,把众人怀疑的矛头都引到他身上。老爷子还在掌权,如果他真的做出这么兄弟相残的大事,甚至还闹出人命来了,他一定也不会包庇他。 她正认真钻研,身后有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回头一看,秦九州正从光里走了过来。 “研究得怎么样?” 夏安笙随意地敲打了那张照片一下,认真地看向他:“我是很想帮你的,但是你必须要和我说实话!” 秦九州眉头一挑:“你想知道什么实话?” 夏安笙开门见山道:“比如这照片上为什么没有出现你母亲,还有顾医生和你的关系!” 秦九州择了一处舒坦的地方坐下来,整个人有一半在灯光下,一半则是被阴影笼罩着。 他思索良久,才缓缓启口:“她不是我生母,至于顾医生,他是一直以来和我并肩作战的战友,出现在照片上也无可厚非。” 夏安笙更是疑惑:“可是你之前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啊。” 秦九州迅速转移了话题,不耐烦道:“这些和红酒下毒事件没有任何关系,我要你在最快的时间内帮我查出来,听到了没有?” 夏安笙敷衍一笑:“你还以为我是侦探呢。” 她嘀嘀咕咕着,这事情还真是棘手,一点儿头绪都查不到。 她翻看资料时,无意中在网页上查到了父亲的消息。 那消息也就是在几天前,说他急性脑梗,现在还在医院里救治。 夏安笙一阵心悸,一个激灵起身,心脏也在瞬间抽搐个不停。 她是一直埋怨父亲的忘恩负义,把年纪尚小的她丢在外婆家不管不问,可实在也不愿意作为一个亲生女儿居然还是通过新闻才知道父亲病重的消息。 她丢下手头的工作,几乎是想也没想便冲了出去。 秦九州见状,疑惑问道:“你这是要去哪?” 夏安笙吸紧了一口气道:“我父亲生病了,我要去看看,抱歉!” 她还没有等到秦九州的回复便一跃而出。 秦九州随手给司机打了个电话:“待会带安笙回家。” 夏安笙回到家中,早已物是人非! 依然是记忆里的别墅,只是曾经的小树苗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里面的装饰也全然没有了之前的影子。 门口的管家一直在拼命拦:“安笙小姐……安笙小姐,夫人命令了,没有她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安笙小姐,算我求求你了,你不要进去,现在已经凌晨两点了,夫人他们还在休息!” 夏安笙一言不发,直往里冲,管家也是拦了个寂寞。 在冲到大厅的那一瞬间,她压抑已久的怒火终于爆发出来了。 只见餐桌上一片杯盘狼藉,屋顶上还粘着庆祝用的彩带和气球,桌子上摆放着一堆香槟红酒,看起来他们像是刚刚庆祝过。 夏安笙瞬间气不打一处来,拎着两只喝过的酒瓶子就往楼上冲去,嘴巴里还骂骂咧咧的:“父亲已经生病住院了,你们居然还有闲工夫在这里庆祝?真是狼心狗肺!” 身后的管家和佣人们跟了一路,嘴巴里惊恐地嚷嚷着:“安笙小姐可不要这样啊,会出人命的!” “你慢一点啊,夫人小姐还在休息,您要是把人吵醒了,我们可就完蛋了。” 夏安笙拎着酒瓶子威胁着,猛然一顿脚。 身后的人便被吓得停留在楼梯上,半点也不敢出声。 她气得脸涨红,怒吼道:“这里是我家,我想来就来!” 说完便拎着酒瓶子继续往里面闯去,一间一间地踹着门:“都给我滚出来,滚出来!” 她原本不在乎夏家的这点家产,寻思着如果秦一莲和夏悠悠能好好照顾父亲,她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他们一马,可是这一次,这对母女做得实在是恶心至极,让人忍无可忍。 门被一间一间地踹开,里面都是一片漆黑,没有半点人影。 就在此时,秦一莲身着睡衣,睡眼惺忪地出现在了卧室门口。 她一见是夏安笙,立马改变了一个态度,指着她骂道:“有你这样的吗,大晚上的扰人清梦,你的素质是被狗吃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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