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笙条件反射地朝后面跳了好几个台阶,被这孩子的称呼吓懵了:“你……你喊我什么?” 那小孩子惯性地扑在了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妈妈,你不要我了,你都不记得我了……妈妈,妈妈……” 他趴在地上打着滚,衣服脸上都沾染了不少灰尘,看起来灰头土脸的。 夏安笙指着那孩子看向虎子,狂躁道:“虎子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有孩子了?” 虎子低头不语,揪着衣角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 秦一莲将他撇在身后,上前一步道:“夏安笙,你真是厚颜无耻。当初你回我们夏家,说好了是单身未婚的,现在居然还冒出来一个四五岁的孩子,你真是把我们夏家的脸都丢尽了!” “现在人证物证都在,我看你还能怎么狡辩!” 夏安笙一时之间的确被秦一莲的咄咄逼人乱了阵脚,她指着那孩子摇头道:“我根本就不认识这孩子,虎子哥,你是知道的啊,你快点帮我解释啊!”biqubao.com 她心底还残存着一丝希望,她希望虎子不要叛变。 可是虎子却一声不吭,一直低着头扣弄着手指头,她这时心已经凉了大半截,知道虎子肯定不会帮她了,甚至还会踩她一脚。 夏安笙身体颤抖着,指着他质问道:“你是哑巴了吗,怎么不愿意说真话?” 奶奶眼睛红润,颤颤巍巍上前一步,捏住了她的手道:“安笙啊,你跟奶奶说实话,你说的什么奶奶都会相信的,只要你说真话!” 大厅里聚集的人太多,人数多到不亚于秦九州苏醒的那天。 不管是佣人,还是秦家的人,包括那对仇人继母母女俩,都在虎视眈眈地看着她,等着看她笑话呢。 夏安笙刚准备开口,只见那孩子又阴魂不散地哭着闯了过来,抱紧她的大腿,怎么都不松开:“妈妈,妈妈,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妈妈,我真的好想你啊妈妈!” “你让开!”夏安笙已经彻底没了耐心,她拼命想要甩开他,那孩子却越抱越紧,她又不好用蛮力推他,万一受伤了也不好。 秦一莲吸了几口气,似乎想要强忍下怒火,最终还是忍不住发泄了出来。 她指着夏安笙咒骂道:“最毒妇人心,虎毒还不食子呢,你居然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要了。为了嫁给秦家,当最有钱的寡妇,你还真是拼了!夏安笙,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我们夏家也会被你连累的。” “我这就让你父亲回来和你断绝父女关系,我们夏家可没有你这样蛇蝎心肠的女儿!” 墙倒众人推,李兰此时也破天荒地和秦一莲站在了同一战场,辱骂道:“简直是家门不幸,一个二手货还想进我们家门。” “妈,您看到了吧,这女人心机深重,我们秦家才不是她的对手,您要早点做定夺!” 气氛渲染到了极点,虎子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步步朝前移动着,泣不成声:“安笙,你就和我回家吧,孩子想你,我也想你!” “之前的那场火灾,不仅烧伤了你的脸,还让你精神失常了。我们全家人为了救你,真的是砸锅卖铁,可是没想到……没想到你安分的日子不过,却抛弃了我和孩子和别人结婚了!” “我知道我没有钱,没有权,更没有地位,只有一颗爱你的心!只要你现在愿意回来,及时止损,我和孩子都是会原谅你的!” “安笙,你回来吧!” 夏安笙脸抽搐着,没想到这认识了十几年的青梅竹马居然就这样出卖了他,还能寸口雌黄,编排一堆莫须有的罪名。 她冷笑了声,重新调整了状态道:“既然你说我是孩子的生母,那就拿出证据来!我看我和这孩子一点儿也不像,我有理由怀疑你是受人唆使,拿假孩子来污蔑我!” “老天啊!真是冤枉啊!”虎子也演上瘾了,跪着直呼道,“安笙,我可是你的青梅竹马,我是你的虎子哥啊!我为什么要骗你,这孩子就是你的,不然我们可以一起去做亲子鉴定,我愿意拿孩子的性命起誓,我绝对不会说谎!” 他言辞笃定,激动地浑身都在冒汗。 奶奶已经经不住刺激,昏厥了过去,现场乱做一团,顾医生和佣人搀扶活着她离开休息。 李兰最后做了补充:“夏安笙,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我劝你趁早滚出我们秦家,我们还乐意给你留一个体面。” 她老早就想把夏安笙赶出去了,这样送上门的机会简直是千载难逢。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秦九州缓慢转动着轮椅上前,拍手鼓掌道:“还真是好演技啊,看得我都感动了!” “夏安笙是我的妻子,在你们拿不出证据之前,谁想要动她,需要先过我这一关!” “慢着!”李兰一个眼神示意,身后便涌现了几个黑衣保镖,她气呼呼道,“把夏安笙给我抓起来,送进精神病院。她就是一个精神病院出来的疯子,都上去,把她给我抓起来,快!” 秦九州横在了李兰面前,笃定道:“妈,这么拙劣的演技,不知道你是真看不出来,还是假看不出来。” 李兰气得唾沫横飞:“你还是我儿子吗,居然帮着一个外人说话?” 秦九州眸光不带丝毫起伏,骨子里透出的股子寒劲拒人于千里之外:“这是我家,我说了算,都给我滚出去!” “你……你居然让我滚?”李兰气得呼吸都不平稳,“她……她就是个狐狸精,狐狸精好歹还长得好看呢,你看看她就是一个丑八怪!” 她声嘶力竭,跋扈道:“都给我上!抓住的重重有赏!” 夏安笙简单整理了下衣服和思绪,刚刚还有些慌乱不堪,现在已经豁然开朗了。 她低声暗示秦九州:“你不用着急,我自然有办法脱身!” 她负手而立,站在了众人前道:“既然你们那么想让一个正常人进精神病院,那我就如你们所愿。” “在亲子鉴定出来之前,我绝对不会出来,这样你们该满意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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