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最后一场雪,紧接着春回大地,万物复苏,林知意抱着墨祯危站在窗前,她还没出月子,因此窗户紧紧的关着。 她只能透过油窗纸看着外面依稀飘着的雪花,目光淡然。 “王妃,小世子该喝奶了。”初韵走进来,从林知意手里接过墨祯危就要抱出去给奶娘。 “阿姐。”凤知恒缓步走进来。 如今他已经进了翰林院读书,没有从前那般自由了,但还是会坚持每天来晋王府看望林知意。 “今日是林正辉问斩的日子。”凤知恒熟练的坐下,先是给林知意倒了杯茶,随即才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你去看了。”林知意坐下来,难怪今日凤知恒来的比往日要晚上许多。 凤知恒点点头,语气轻松道:“你都不知道,林正辉居然吓尿了,在刑场大喊大叫着要见陛下。” 可惜人还没喊完,脑袋就落地了。 自此以后,他们姐弟俩再也没有任何的亲人了。 林知意点点头,墨帝已经放弃林正辉这个人了,别说现在正在为凤羽国使团的事情烦扰,就是闲着也不会管林正辉的。 “对了,我今日好像看到了林朗,他和陈庚年在一起,离得有些远,等我想要过去的时候,已经看不见人了。” 凤知恒又倒了一杯水,眉头皱了起来。 林知意敲了敲桌子,笑容狡黠,“看来恭王还是舍不得放弃这个儿子啊,明面上将人送去封地,实际上人还在京城,阿恒,我记得你和沈昌英也有联系吧?” “阿姐的意思是?”凤知恒瞬间明白了林知意的意思,她想借刀杀人。 “只是一个陈庚年不足为惧,这次,我要的是整个恭王府。”林知意眨了眨眼睛。 被动挨打可不是她的性格,皇宫那次狗皇帝险些逼死她,既然如此,与其等别人算计,不如主动出击好了。 凤知恒明白了,他微微一笑,“我这就去。” “小心些,让风流云与你一起。”林知意不放心的嘱咐一声,沈昌英可是一条毒蛇,她担心凤知恒一个人应付不了。 风知恒点点头。 他前脚刚刚出去,一道墨黑色的身影染上风雪缓缓走进来,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林知意头都没有抬。 “回来了?” “欧阳霆进宫了。”墨司南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来挂到一边后,用内力烘干了衣裳,整个人热乎乎的才坐到林知意身边。 长臂一老就将林知意抱在了腿上,眉头微微一皱。 “怎么感觉你轻了?胃口不好?” 林知意无语,上次这么抱她还是在她肚子里有个球的情况下,现在球没了,能不轻吗? 难为他现在才发现了。 而且他话题跳的也太快了。 “欧阳霆进宫面圣,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与那两个住在西郊的太后和公主有关?”林知意猜测到。 毕竟欧阳霆自己受追杀那么久也没有暴露身份,而现在既然敢进宫,就说明是出了让他不得不用凤羽国二皇子的身份才能做的事情了。 林知意能够想到的只有那两个凤羽国的皇族了。 “嗯,是凤羽国五公主在京城失踪了,失踪前,她最后一个去的地方是晋王府。”墨司南摩擦着林知意的腰。 他刚刚就是被叫进宫询问这件事情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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