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意看着怀中睡得香甜的孩子,唇角情不自禁的露出笑意来,眼神中透漏着温柔的光。 像是感觉到被娘亲抱着一般,小世子打了个哈欠,慢悠悠的睁开眼睛,冲着林知意笑了出来。 一旁的初云看到这副样子,脸上忍不住惊喜道:“笑了,小世子笑了,他一定是知道抱着他的是王妃。” “是吗?”林知意也觉得很是神奇,这孩子小小的一团,抱在怀里几乎没有什么重量,可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家伙,她抱着,整颗心仿佛都被填满了。 初云点头道:“没错,小世子从生下来后,除了喝奶的时候一直都在睡觉,更别说笑了,连睁眼都不睁开呢。” 初韵也在旁边帮腔道:“是啊是啊,小世子可喜欢睡觉了,这一点一定是随了王妃!。” 林知意:“……” 她对于初韵的话不想承认可又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反倒是小世子抬眼看了初韵一眼。 墨司南从书房回来,看到林知意抱着孩子,眼中的寒霜渐渐褪去,慢慢走进来,关注孩子的林知意并没有注意到墨司南的靠近。 初韵初云看见了,刚要行礼被墨司南抬手阻止,做了个噤声的的手势,两人立马会意,悄悄退出了房间。 林知意逗弄着孩子,突然感觉头顶一片黑影,她下意识护住孩子警惕的抬头,随即墨司南温热的手落在林知意的耳畔。 轻轻将她耳边的碎发掖到耳后。 “你回来了?王管家说凤羽国的公主昨日送了礼物过来。”林知意继续低头逗孩子。 墨司南嗯了一声,下意识就像将林知意揽进怀里,可一低头对上自己儿子的小眼神,手顿时就顿住了。 “怎么了?” 林知意抬头。 “没事。”墨司南磨了磨牙,从林知意醒来到现在,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还不到一刻钟,现在还多了个小崽子。 墨司南盯着孩子的目光突然变得不善起来。 像是感觉到墨司南的不善,孩子睁着眼睛打了个哈欠,好像在说我就是被娘亲抱着,你能把我怎么样? “他还没有起名字。”林知意抬头。 “祯危。”墨司南垂眸看着自己儿子,他早就在林知意怀孕的时候就已经起好了。 林知意挑了下眉头,她自然知道墨司南早就将名字准备好了,不然也不会问了。 “墨祯危。”林知意看着阿危笑了起来,不由得弯了弯唇,看来她的孩子还是很喜欢这个名字。 墨司南伸出手要把孩子接过来,不料刚一伸出手,墨祯危立马警惕的看着墨司南,随后在两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咯咯的乐了出来。 墨司南入手就感觉手中湿热湿热的,他不敢置信的低下头,就见透亮的液体顺着他的手流进了他的衣摆里。 墨司南的脸顿时就黑了。 “臭小子!” 林知意也没想到她抱了那么久的孩子都没有尿尿,结果刚到了墨司南的怀里就尿了,还尿了墨司南一身。 “噗。” 林知意没忍住笑出了声。 墨司南黑着脸看着林知意幸灾乐祸的模样,内心又好气,又无语。 看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林知意彻底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墨祯危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 最后还是初云进来将墨祯危抱去给照顾他的奶娘换了新的被子. 墨司南换好衣服后见林知意面带笑意不说,见他出来后还作死的凑上来在他身上闻了起来。 墨司南:“……” 他洗了三遍澡了! 洁癖真的忍不了。 “好了,不笑了。”林知意摆摆手,在墨司南黑脸之前及时止损,连忙转移话题问道:“欧阳轻送来了什么?” 墨司南无奈的看了她一眼,配合她转移话题道:“是一柄羽扇子,不过这个羽扇是凤羽国太后之物,据说是当朝的太后用了三年的时间从佛寺中求来的。” “三年?一国太后想要一把扇子,凤羽国任何的佛寺应该都不敢拒绝吧。”林知意不理解。 墨司南点头道:“没错,当时的住持确实很快就将羽扇送进了皇宫,不过太后当时的要求是自己亲自进佛寺念经诵佛,为羽扇开光。” “所以这把羽扇是凤羽国太后和众多僧人一起念经诵佛整整三年,有无限功德加身之物?”林知意这次是彻底惊了。 光是她听着就可以想象的到这把扇子对于凤羽国太后的贵重,以及它的珍贵,就这么送给她了? 林知意有点不信。 不是她多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凤羽国和大离本就有仇,加上晋王府的特殊之处。 就算她救了凤羽国的太后,也绝对不值得欧阳轻亲自来送这么贵重的礼物。 墨司南也是这么想的,所以那把扇子他叫人放了起来,并没有拿到林知意面前。 “这把扇子其实在凤羽国的贵族之间还流传着一件事情。”墨司南突然想起来,忍不住看了林知意一眼。 林知意被这一眼看的莫名其妙的,但还是问道:“什么话?” “传言,那柄羽扇是凤羽国的太后替她走失的女儿求得,为的就是保佑她的女儿幸福快乐,健康平安。” 林知意知道墨司南看她的那一眼是什么意思了。 听说凤羽国的太后有一幼女,二十年前突然丢失不知所踪,传说那位幼女在皇宫时极为受宠,即使丢了这么多年也依旧被太后念念不忘。 就连她住的宫殿也有专门的人每日打扫,不许任何人进去,凤羽国当时的太子,也就是现在的皇帝在登基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昭告天下寻找妹妹。 更是不顾群臣的反对将自己的妹妹封为长公主,要知道这是非常不符合规矩的。 林知意摸着自己的脸道:“别想了,我娘就算活着也快四十岁了。” 而那个公主丢的时候才十岁,二十年过去了,也不过三十岁。 墨司南敲了敲桌子,淡声道:“那就不知道她们的用意了。” …… 凤知恒还不知道林知意醒了,他那日觉得楚向天长得十分的眼熟后,就马不停蹄的回到凤府,也就是之前的林家,将他娘亲的院子整个都打扫了一遍,更是将他娘的东西都翻了出来。 好在林正辉一直视凤梧为耻,她死后,林正辉就将这个院子封了起来,任何人都不能进来,经过凤知恒专心致志的找寻后,竟然真的找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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