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语气有些不满起来,生硬道:“属下不知,当时情况紧急,属下只来得及把消息传出来,其余一概不知。” “你出来多久了?”林知意看着青禾,突然问道。 青禾愣了一下,思考了一瞬,迟疑道:“一刻钟?” “你从夏媚儿宫里到宫外就需要一刻钟,加上到晋王府的路程还有刚刚的时间,你觉得是什么让你能够平安的把消息传出来?”林知意语气平静至极,缓缓转身。 青禾怔住了,她一心只想把消息传出来,却忽略了一些事情的细节,经过林知意这么一说,她才觉得不对劲来。 墨帝封锁了消息和宫门,纵然她有夏媚儿的令牌,可又怎么能出宫的? 耳边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似乎有许多人往这边赶了过来,青禾抬头,就见林知意已经背对着她,一条翠绿色的蛇缓缓从林知意腰间的荷包里爬了出来,圈在林知意肩膀上。 斗志昂扬。 林知意抬手摸了摸小金的头,低声道:“一会儿放开了吃吧。” 哼。 臭女人,本神兽可不是什么人都吃的。 小金甩了甩脑袋,又低头看了眼林知意鼓起来的肚子,傲娇的甩了甩尾巴。 看在下一任圣女的份上,本神兽就听你的一次好了。 下一秒,青禾就见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为首的人一身黑衣劲装,蒙着面,看身形却是个女子。 “晋王妃谋害南疆圣女,奉祭司之命,前来捉拿。”黑衣人冷冷看着林知意。 青禾猛地站起来护在林知意面前,却被林知意拽到身后,她不解的看着林知意。 “不会武功,你上去找死?”林知意头都没回。 从青禾冲上来的姿势和步伐来看,青禾一点武功都不会,她现在身子是不方便,但也不会让人挡在自己面前苟活。 何况,楚渺渺让人来抓她,真的以为墨司南被困在宫里,她就没了反抗之力了吗? 青禾目光微动的看着林知意,她有些感动道:“主母,让属下保护你吧,属下不怕死,是属下耽误了时间,中了墨帝的计策。” 她的出宫,让墨帝彻底根除宫中墨司南的人不说,她拿着夏妃的令牌,还害了沈家。 不然此刻来捉拿林知意的,应该是沈昌英的禁军才是。 可来的却是南疆的兵,墨帝这是和楚渺渺合作了。 林知意淡声道:“这里是大离晋王府,你们没有资格捉我。” “有没有资格可不是你说了算的!”为首的南疆人挥手,“不要试图抵抗了,我们的蛊遍布整个王府,你们那些暗卫早就倒下了。” “上,抓了晋王妃,圣女说了,若有反抗,就地格杀!” 身后的黑衣人一窝蜂的涌了进来,挥刀砍向林知意,青禾瞳孔骤然一缩,她本以为林知意会躲开,可林知意就像吓傻了一般动都不动,任由那刀砍向她的脑袋。 青禾惊了,她下意识就想挡在林知意身前,可林知意抓着她的手将她死死按在原地,她不仅瞳孔震荡。 铛—— 预料中的血腥场面没有看见,反而银光一闪,那刀在林知意额头前一寸地方停住。 青禾瞪大眼睛,就见林知意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将刀拦住,那人也没想到自己会被拦住,愣了一下,下一秒胸前一痛。 他不敢置信的低下头,就见自己被人从身后一箭穿心。 他转头,看见一张秀气的脸,穿着他们的衣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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