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弦解决完人带着初韵满身是血的过来,恭敬道:“王爷王妃,已经全部处理干净,在这些人身上发现了夙月阁的纹身。” “先回府。”墨司南抱起林知意,头也不回的离开。 剩下的夜影卫留下来清理街上的痕迹。 鬼羽也被夜弦背着回了晋王府,一路上都有气无力的趴在夜弦背上。 初韵跟在一旁边擦着鞭子上的血,边好奇的问道:“鬼羽护法,你还好吗?怎么感觉你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明明刚才还有力气骂人的。 鬼羽头都不想抬,闻言叹了口气,“不知为何,我的毒被逼了出来,腿上的伤也不是很疼了,但就是有一种撑着的感觉。” 这感觉让他恶心。 尤其是抬头看到自家谷主被墨司南抱在怀里的时候,他就觉得更撑了。 可怜的鬼羽还不知道这种东西是一种名为狗粮的东西。 他被强制踹醒不说,还被塞了一嘴的狗粮。 初韵茫然的看向鬼羽的肚子,摸了摸下巴道:“难道是后遗症?” “反正有点恶心。”鬼羽垂下头。 一听这话,夜弦立马炸毛了,“小白脸!你要是敢吐,我就把你扔到街上喂野狗!” 鬼羽:“你才小白脸,我要告诉谷主,你说我,哼!” 夜弦:“……” 他嘴角抽搐着,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前方。 林知意窝在墨司南怀里,熟练的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后搂住他的腰低声道:“慕容柔在暗处,我刚才听到她的声音了。” “嗯。”墨司南淡淡道:“她跑的很快,夜歌已经去追了。” 难怪没看见夜歌,原来是追慕容柔去了。 林知意放下心来,以夜歌的武功,就算抓不到慕容柔,也能揍她几下。 “狗皇帝对我动手了。”林知意低声道。 今日之事让墨帝再次对她起了杀心,恐怕墨帝已经知道那子母蛊控制不了她了,加上她策划了林正辉一事,更加让墨帝对她迫不及待的动手了。 “这天是该变一变了。”墨司南抬头看向天空,没被污染过的天空万里无云,他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过段时间厉王要进京了。” 林知意诧异的挑眉,“不是没有陛下的旨意,他不能进京吗?是厉王的大公子在京城出事了?” 她是知道厉王大公子偷偷进了京了,而且那个男人并不安分,京中出了这些事,多多少少都有他的推波助澜。 墨司南勾了勾唇,“他死了。” “死了?”林知意瞬间明白了过来,“你杀的?” 墨司南没有否认,但也没有告诉林知意墨北城的真实身份就是夜雾,而是解释道:“临县的兵器是他私自制造的,欧阳霆这次进京,也是来找他合作的。” 通敌卖国是墨司南的底线,不外乎他会对墨北城动手。 林知意了然的点了点头。 不过她眉头又皱了起来,“只是一个墨北城,应该不值得厉王违背圣旨回京才是,还有什么其他原因吗?” 听闻厉王为人贪财好色,府中更是妻妾成群,庶子庶女一大堆,除了他最为宠爱的嫡幼子外,没听说过他对哪个儿子特别在意了。 而墨北城这个庶子自幼就不得宠,后来毁了容才得到厉王一点点的重视,也不多,他就算死在京城,也不至于厉王特地回京一趟。 这一趟,搞不好厉王就有可能死在京城,太不值当了。 除非…… 林知意看向眼前的男人,眯了眯眼睛,“是你把他逼来的?” “本王只是传了两句话而已。” 真正让厉王下定决心来的,恐怕还是京中其他人。 林知意眯了眯眼睛,“是墨城霖或者是墨城萧,厉王和他们两个人中的一个人合作了,而你只是说在他进京之后不会多管闲事,所以他来了。” “本王的王妃就是聪明。”墨司南勾了勾唇,抱着林知意的臂膀十分的结识,他淡声道:“除此之外,本王还给了他一个选择。” 一个关乎他全家性命的选择。 棋局既然已经开始,那么玩就要玩大的。 说话的功夫,夜歌已经悄无声息的回来了,他跟在墨司南身后,像影子一样,低声道:“王爷,慕容柔被人接应走了,接应她的人是皇上的龙卫。” 果然,慕容柔是受皇上指使的。 “本王知道了。”墨司南声音淡了下来,眼里闪过冰冷来。 林知意低声道:“看来太后失势,慕容柔已经彻底投奔皇上了。” “夙月阁。”墨司南轻笑一声,手指轻轻的摩擦了一下,缓缓道:“该清理了,夜歌,传令给夜枫,全力铲除夙月阁。” “是。”夜歌明白今日夙月阁的杀手大面积围杀王妃是踩在王爷的底线了。 竟然不惜动用千金楼的力量也要铲除夙月阁。 那可是王爷最珍视的东西。 “老前辈跟了许久,听了许多不该听的,也该现身了吧。”墨司南突然停住脚步,语气冷漠,凤眸危险的眯起,盯向自己身后不远的地方。 林知意立马从他怀里下来,捂着肚子站在一边。 墨司南嘴角动了动。 这女人,能打架的时候第一个上,不能打架的时候第一个跑。 真是……过于识时务了。 “出来吧。”墨司南云淡风轻的站在那里,负手而立,摩擦着掌心的玉扳指。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一道仙风道骨的人影从一旁的店面里缓缓走了出来,手里捏着个药篓子,白色的胡须迎风飘荡。 一见到这个老人,鬼羽脸色就变了。 “谷主,就是他给我下的毒!”鬼羽咬牙切齿的告状。 林知意跟在墨司南身边久了,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老头是易了容的,她打量了一下,弯了弯唇。 “鬼羽,你应该感到庆幸,能够在药神楚向天手里中了毒还能活下来的,估计没有几个,这事儿够你吹一辈子的。” 鬼羽:“……” 这事有什么好值得吹得? 突然他反应过来,本来就大的眼睛瞪的更大了,“谷主,你说他是谁?” “神医门门主?药神楚向天。”林知意瞥了他一眼,“你没听过?” 鬼羽:“……” 他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楚向天他当然听过,只是没想到神医楚向天杀起人来竟然也这么阴险。 这和他们毒医谷有什么区别? 凭什么看不起他们老谷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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