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里。 墨帝正在夏媚儿的宫里吃着葡萄,李福泉悄无声息的走进来,低声道:“陛下,丞相大人来了。” “林正辉?他来干什么?”墨帝躺在夏媚儿的腿上,享受着对方柔美的手将葡萄剥好,送进他的嘴里,忍不住眯了眯眼睛,眼里闪过迷茫之色。 若是以前,他一定会立马起身去见林正辉,可是如今墨帝却半点没动不说,还蹭了蹭夏媚儿的手。 像讨好主人的狗。 李福泉看在眼里,目光落在夏媚儿桌上摆着的花上又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低声道:“丞相大人说有要事禀报。” “屁大点事也说要事。”墨帝不耐烦的摆手,“让他滚,就说朕没空。” 说着,张开了嘴。 夏媚儿动作熟练的将葡萄塞进墨帝的嘴里,含笑道:“陛下,万一丞相真的有事呢,不如臣妾陪您走一趟。” “还是爱妃贴心啊,既然爱妃都开口了,那就走吧。”墨帝拍了拍夏媚儿的腿,不情不愿的起身。 夏媚儿将香囊挂在墨帝身上,替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后两人才往勤政殿而去。 到的时候,林正辉和恭王已经在了。 陶尚书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没有来,但对林正辉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看到墨帝时,林正辉和恭王纷纷行礼,又在看到夏媚儿后,两人均是皱起了眉头。 听说最近夏妃娘娘荣宠不衰,盛宠不断,如今一见,果然如此。 不说嫔妃了,就是皇后娘娘都不曾被陛下领着来过勤政殿,但是夏妃却能跟来。 林正辉和恭王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两位爱卿找朕何事?有什么要事禀报?不能明天早朝的时候再说吗?” 墨帝不耐烦声音让两人收回视线,林正辉连忙跪在地上,沉痛道:“陛下,还请陛下为臣做主啊!” “出什么事了?”墨帝皱眉。 林正辉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眼泪顿时疼的泪流满面,他哭着道:“那晋王简直不是人啊,臣之前一直以为臣的女儿嫁进晋王府,风光无限,风头无二。” “可没想到晋王居然心狠手辣,是个阴险狡诈之人,他在外人面前对臣的女儿好的不行,可是关起府门,竟然将臣的女儿打的流了产。”m.biqubao.com 林正辉一边哭一边说一边抹眼泪一边掐自己。 墨帝皱起了眉头,“你是说晋王妃被晋王打流产了?” “没错,那晋王竟然还瞒着这个消息,臣听说臣的女儿性命攸关,臣的娘已经带人去晋王府将臣的女儿带回府里,求皇上做主,让臣的女儿和晋王和离。” 林正辉哭着道:“臣的女儿命薄,自幼就失去了娘亲,臣对她疏于关心,但臣到底是她的爹,天底下哪里有不疼女儿的爹啊。” “还请陛下给臣做主,让林知意和晋王和离吧!” 墨帝眉头拧成了川字,他实在没忍住,又问了一句:“你确定林知意是被晋王打流产了?” “臣确定,晋王府秘密请了京城所有的大夫,臣也是意外得知的啊。”林正辉哭着跪在那里,说的话可谓是声泪俱下。 让人听者落泪,闻者伤心啊。 当然,这些人中并不包括夏媚儿。 只见夏媚儿捂着唇,低低的笑了出来,引来所有人的目光。 “夏妃娘娘笑什么?”林正辉沉了脸色。 墨帝也是沉着眼看着夏媚儿,他还没失去理智,心里在为林正辉的话权衡着利弊,夏媚儿一笑,打乱了他的思绪,引得他有些不悦。 潜意识告诉他,他此时应该将夏媚儿赶出去,可是身体却十分依赖夏媚儿,这种感觉,让墨帝皱起了眉头。 “爱妃?” 夏媚儿轻笑道:“陛下,臣妾只是觉得丞相大人的话有些好笑,便忍不住笑出了声。” “哪里好笑。”林正辉蹙眉。 夏媚儿弯唇道:“哪里都好笑。” 林正辉:“……” “爱妃说说,到底哪里好笑?”墨帝挑了挑眉。 夏媚儿笑道:“世人都知道,和晋王有婚约的是林家女,当时林家长女在乡下,出面参加聚会,露脸的都是林婉儿,所以陛下下旨让林家女嫁给濒死的晋王时,丞相大人不舍爱女,所以将如今的晋王妃接了回来,强迫她嫁,连嫁衣都不合身,嫁妆都没备,用的是先夫人的。” 她低笑道:“如今丞相大人装什么疼爱女儿的爹啊,你让晋王妃嫁进去时,不知道晋王是什么人吗?” “大离的战神,为人凶残,狠毒,冷漠,心狠手辣,阴险狡诈,这是百姓们都清楚的,连我这个在江南长大的女子都听说过,怎么作为同僚,丞相大人现在才知道吗?” “会不会太晚了点啊。” 夏媚儿笑道:“陛下你说,丞相大人声声慈父之言,好不好笑?” 她语气柔柔的,即使说的话在绵里藏刀,也让墨帝生不起来气。 反倒是林正辉越听脸就越黑,恨不得用眼神杀死夏媚儿。 他咬牙道:“那不过是被迫之举。” “所以你是在怪陛下,下的那个圣旨,逼你不得不让女儿嫁过去?”夏媚儿无辜的眨了眨眼。 墨帝黑着脸看着林正辉。 林正辉嘴角一抽,都说夏妃又蠢又胆小,如今这嘴哪里和传言相符了? “臣不是这个意思,臣只是没想到晋王人面兽心,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将臣的女儿打成那个样子。” 林正辉咬死了林知意被晋王打的流产,他只想让林知意和晋王和离,脱离苦海。 夏媚儿又开口了,“丞相大人说的可不对,晋王妃嫁去之后,晋王有多宠她,所有人是看在眼里的,你说晋王打她,可有证据?” “本王就是证据。”恭王出声,面无表情的看着夏媚儿。 夏媚儿丝毫不怕,甚至还能怼他一句,“证据一般都是东西,恭王是还是不是呢。” “住嘴!你个祸害,你敢骂本王!”恭王鼻子一竖,早就看夏媚儿不顺眼了。 夏媚儿往墨帝怀里一钻,委屈道:“陛下,他骂臣妾,臣妾在你旁边他就敢如此,他那里是骂臣妾啊,他分明是不把你放在眼里啊!” 恭王:“……” 他不是,他没有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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