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不给你,我还会害了我的孩子不成?”林正辉也闲闲的瞥了梦画一眼。 梦画心中更是沉了又沉。 她毫不意外的想起林知意姐弟二人的处境来。 都说虎毒不食子,可放在林正辉身上,好像他就是要踩在自己孩子的尸骨上去博前程。 真是她看走了眼。 林老夫人人精似的,哪里看不出梦画的心思,轻咳一声,示意自己的贴身嬷嬷将梦画带下去。 “你也不容易,这样吧,我让你见见孩子好了。” 林老夫人开口,梦画这才回过神来,眼里闪过亮光,忙不迭的点头,“多谢老夫人。” 林老夫人眼里闪过一丝狠毒的杀意来,又很快的遮掩了过去。 梦画跟着贴身嬷嬷离开院子,林正辉着急回去处置陶月月,生怕晚了陶府反应过来,该来找他要人了。 却不想被林老夫人拦了下来,他心中着急,但也不敢违背林老夫人的话,只好乖乖的坐了下来。 林正辉的房间里,陶月月被绑在床上,她满眼怒意,即使身在狼窝里,也不管不顾的大骂着。 “放我出去!” “你们敢关我!我爹爹不会放过你们的!” “林正辉!你这个老不死的快放了我!你把我羽哥哥关到哪里去了!” 陶月月破口大骂,这个时候她最先关心的居然是她的羽公子的安危,鬼羽坐在房梁上看着她挣扎,听到这话时眼里闪过嫌弃。 要不谷主怎么总说远离恋爱脑呢。 又蠢又坏的恋爱脑更可怕。 最开始鬼羽不知道恋爱脑是什么意思,如今看到陶月月的样子他就全都明白了。 等到陶月月骂的声嘶力竭了,鬼羽才慢悠悠的下来,出现在陶月月的面前。 陶月月看到鬼羽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里闪过狂喜来。 “羽公子,你逃出来了?你是来救我的吗?你快帮我松绑,我们一起离开丞相府。” 鬼羽没动,背着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笑眯眯的道:“出了丞相府去哪里?” 陶月月没感觉到任何的不对,她兴奋道:“随便去哪里都行,只要和羽哥哥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我不想嫁给林正辉,你快带我走吧。” “私奔吗?”鬼羽嗤笑一声,娃娃脸上露出嫌弃来,语气也是毫不掩饰的恶劣嫌弃,“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要一个跟别的男人上过床的女人?” 陶月月愣住了。 鬼羽伸出手,匕首亮在陶月月的面前,抬起她的下巴,轻笑道:“你说林正辉是老不死的,看见他都觉得恶心,那你觉得被他睡过的你是不是更恶心?” “羽哥哥,你在说什么啊。”陶月月呆呆的看着鬼羽,不明白怎么她的羽公子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鬼羽恶劣道:“我说你恶心啊。” 陶月月懵了,她支支吾吾道:“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你说是因为我被骗了,你……” 她没法继续说下去了,因为她也意识到,鬼羽似乎从来没有说过不嫌弃她的这种话。 鬼羽笑道,“蠢货,我那是哄你的,这你都听不出来吗?你觉得我能看上你哪点啊?愚蠢又恶毒吗?还是不检点?” “难道不是你去勾引的林正辉吗?” “不是因为你的哥哥,陶家的嫡子并不是陶尚书的亲生儿子,而是他大哥的吗?” “陶尚书知道这件事后,不敢声张自己被妻子背叛,可他只有那一个儿子,现在绝后了,所以才想让你生下的孩子姓陶。” 鬼羽短短几天,已经把陶家这点秘密摸透了,主要也是陶月月像个大漏勺一样,虽然没有明说,但也都表现出来了。 鬼羽在稍微调查一下,自然而然就查了出来。 鬼羽笑道:“可是你的身份,嫁的人身份自然不能低了,也就不能把孩子过继给陶家,所以陶尚书又想保住秘密,又想让你高嫁,于是看上了丧偶的林正辉。” “他缺钱,而你有钱,年轻貌美的大家闺秀对他投怀送抱他自然不会拒绝的,所以你们自然而然发生了关系。” “陶尚书在来一个巧合发现,两人立马达成合作,林正辉把儿子给陶家,陶家把你嫁去,送去了钱财。” “反正林正辉也有孩子,自然不在意你生的第一个孩子,如果我没猜错,林正辉那个美貌姨娘的儿子,他根本就没打算杀吧。” 陶月月已经说不出自己是什么表情了,震惊的看着鬼羽。 没错,鬼羽说的全对了。 林正辉从头到尾要杀的只有那个梦姨娘,这是林正辉私下里和她达成的约定。 鬼羽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说对了,不由得轻笑一声。 林正辉根本不在意陶月月,陶月月喜欢谁,和谁私奔他都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是陶家的钱而已。 今天之所以生气,是因为他故意引导,让林正辉觉得陶月月背叛了他。 谷主说过,林正辉最恨背叛,也最恨女人看不起他。 而陶月月今天这两样都占了,所以林正辉恼羞成怒,一定会为了防止陶月月私奔,把人囚禁在家里。 毕竟陶尚书只想要传宗接代的孩子,爹是谁,陶尚书根本不在意,林正辉也怕鬼羽同意将第一个孩子送给陶家。 所以两人都绑了。 这也正是鬼羽想要的效果。 陶月月看着鬼羽手中的匕首,有些心痛的慌乱,“羽公子,你,你要杀我吗?你和林正辉有,有仇?” 还不算太笨,起码知道了鬼羽是冲着林正辉来的。 鬼羽笑眯眯的拉起陶月月的手,语气温柔道:“本来我是冲着他的,可后来,我更想弄死你呢。” 咔的一声。 他手中用力,生生折断了陶月月的双手。 陶月月疼的脸色顿时白了下来,她想喊,却发现自己根本喊不出声,惊恐的看着鬼羽。 为,为什么? “多好看的手。”鬼羽娃娃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就那么让陶月月清醒着,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被他一点点割断。 骨头连着筋的疼痛,让陶月月几次晕了过去,又被鬼羽生生扎醒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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