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快,快拿东西!”屋里稳婆发现木灵儿肚子里还有一个时,肉眼可见的慌了。 就连门外,想要反驳墨司南话的墨城萧都愣了一下,他不敢置信的看向林知意,“她怀的是双生子?” “没错,所以你确定是你的孩子吗?”林知意嘴角勾起一抹笑来。 墨城萧是有野心的人,而这两个孩子很有可能成为他野心路上的绊脚石。 双生子,不祥之兆。 墨城萧眼里闪过错愕,他自然没错过林知意眼中的讥讽,耳边听着木灵儿的叫声,声音已经沙哑,他内心纠结。 良久,他抬头,眼里闪过坚定,“孩子是我的,我一定会认。” 林知意挑眉,“你可想清楚了。” “若是连孩子都护不住,小爷在边境五年是不是白待了?”墨城萧嘴角露出笑意,他像是终于想通了一般,整个人再次明朗起来。 墨司南微微挑眉,眼里没露出什么意外之色,仿佛对墨城萧的话不置可否。 “小皇婶,所以这个孩子就是小爷的吧?”墨城萧做了决定后,人又恢复到吊儿郎当的样子,桃花眼眨啊眨。 林知意轻笑一声,余光扫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笑道:“我说了可不算,孩子娘说的才算。” 她这话也算是变相的回答墨城萧的话了。 墨城萧收了笑,朝着林知意恭恭敬敬的弯腰行拱手礼,“潇,多谢皇婶解惑。” 若不是林知意那日的话,他可能永远都无法意识到自己是喜欢木灵儿的。 明媚张扬的女子,一身红裙终是闯进了他的心房。 屋里再次响起婴儿的啼哭声,稳婆跌跌撞撞的跑出来,跪在地上颤声道:“回晋王,晋王妃,郡主母子三人均平安。” 话还没说完,墨城萧已经如风一般略过稳婆闯进了屋子里。 林知意看着稳婆,声音冷漠,不怒自威。 “去找王管家领钱,今日之后,我不希望在看见你。” “草民明白,草民年纪大了,也该回去养老了。”稳婆急忙跪谢,眼里是数不尽的害怕。 昭和郡主未婚生子,还是一对双生子,这么大的秘密被她知道了,本以为晋王会灭口,没想到居然放过了她。 而且晋王府给的钱,够她衣食无忧下辈子了。 稳婆是有多想不开,才会想要继续留在京城,当即领了钱后,马不停蹄的收拾东西,举家离开了京城。 屋子里。 木灵儿看着两个皱皱巴巴的孩子,眼里闪过嫌弃。 “真丑啊,像猴子。” 她虚弱的开口,声音微不可闻,她刚刚生产完,已经没什么力气了,但还想在看两眼孩子,看到的就是两个这玩意儿。 木灵儿无语极了。 想她堂堂大美女居然生了两个猴子,一定是随他们的爹。 说爹,爹就到,墨城萧风一般卷进了屋子,木灵儿抬头,看到他时脸色一变。 “你……” “你别说话,睡一觉。”墨城萧抢先开口。 木灵儿警惕道:“我睡着了,你好抢我儿子?” 墨城萧:“……” 他无奈道:“你太累了,睡吧,我守着你。” 也许真的太累了,也许是相信了墨城萧的话,木灵儿感觉眼皮子沉的厉害,很快就睡了过去。 墨城萧摸了摸她冰凉的小脸,脸上浮现出笑意来。 他的孩子,姓程的敢认做儿子吗? 门外,林知意看到这一幕后拉着墨司南离开,回写意阁的路上,她忍不住道:“你什么时候给灵儿找夫婿了?我怎么从没听你说过?” “瞎说的。”墨司南脸色不变,甚至理直气壮。 林知意微睁双眸,“你是骗墨城萧的?” “嗯。”墨司南淡淡道:“不逼他,难道要木灵儿自己带两个孩子吗?” 林知意无言了片刻,突然皱眉道:“那若是墨城萧不选择木灵儿母子呢?” “那就嫁去程家。” 墨司南理所当然道:“程家,本王扶持上来的,保木灵儿母子一生平安也没什么。” 对墨司南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何况他也不全是骗墨城萧的,孩子满月后,孩子的死爹不上门认媳妇儿孩子的话,他是真的要将木灵儿嫁去程家。 程家大公子幼时生病,无法生育是真的。 木灵儿嫁进去之后,不会被逼生下程家的孩子,她的孩子还会成为程家的接班人,一世无忧。 林知意听完之后,忍不住咋了咋舌。 墨司南真是想的十分周到了,木灵儿背后有他在,无论怎么样都不会过的不好,但是墨城萧就不一定了。 到了写意阁,看到初云时,林知意才想起来梦画还在府里。 林知意看向墨司南。 她怕带着墨司南去,墨司南会忍不住杀了梦画。 “你离那个女人远一点。”墨司南一眼就看出她的想法,眼里闪过无奈。 林知意笑眯眯的道:“放心,我有分寸,何况初云初韵还在呢。” 墨司南沉吟了一下,最后点头道:“本王在房间等你,一柱香时间。” “行行行,怀孕的是我,婆婆妈妈的反倒是变成你了。”林知意嫌弃的摆了摆手。 墨司南:“……” 很快,初云扶着林知意到了写意阁的柴房,因为梦画的心思,初云直接将她绑了起来丢在这里,梦画也不敢有怨言,安静的待在原地。 听到脚步声才敢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看到是林知意后顿时落下泪来。 林知意:“……” 怎么她是催泪弹吗? 看见她就先哭? “晋王妃,你要我替你做什么?”梦画抽抽搭搭的开口。 她知道,林知意留着她不是因为林知意善良,而是她对林知意来说还有别的用。 因为有用之人才有活着的理由。 林知意也不和她多做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道:“我要你回到林家,告诉林正辉你已经完成了任务,亲眼看见我喝下了下了药的水。” “可是你……”梦画想说你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应,林家不会信的。 林知意明白她的意思,皱眉道:“你只需要传回去这句话就可以了,传回去后,把孩子要回来,我会派人在丞相府后门接应你,到时候送你离开。” 她只说了离开,却没有说离开后去哪儿。 梦画也没有听出来林知意的言外之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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