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鬼羽心中想法的陶月月只当他是在夸自己,脸顿时更加红了,羞的不敢抬头看鬼羽。 手也不知是忘了还是什么,一直没有抽回来。 就那么任由鬼羽握着。 “姑娘觉得好看吗?”鬼羽那一双无辜的大眼睛认真起来透着深情款款。 陶月月很少被外男如此认真的注视着,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她结巴道:“好,好看。” “是我挑的好看,还是它本就好看?”鬼羽语气温柔,唇角带着笑意。 陶月月一直垂眼,并没有看见鬼羽眼中一闪而过的恶劣和嫌弃。 她几乎是在鬼羽话落的瞬间脱口而出道:“是公子挑的好看。” 说完,她恼恨的咬了咬唇。 天啊,自己怎么会说出如此孟浪的话来,这位公子不会觉得自己是什么随便的姑娘吧? 他不会看不起自己吧? 陶月月小心翼翼的抬眼,鬼羽察觉到他的视线,眼中的嫌弃立马被温柔所取代。 陶月月微微松了口气。 就听鬼羽轻笑道:“在下倒是觉得,是姑娘的手好看,所以衬着镯子更加好看。” 言下之意就是你比较好看。 陶月月整个人都透着红色了,她慌忙抽回手,“多谢公子抬爱,不知公子怎么称呼?公子刚刚救了我,我要如何感谢公子?” 她说完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鬼羽的声音,反而是翠红提醒道:“小姐,那个公子走了。” 走了? 陶月月抬头,果然面前已经没了鬼羽的身影,他就像是从天而降一般,只为了救她,现在救了她,人自然也走了。 陶月月失望的垂下头,不悦道:“翠红,你怎么不早说?你为什么不拦着他!” “小姐。”翠红委屈道:“那位公子武功特别高,嗖一下就飞走了,就像他嗖一下就出现救了你一样。” 陶月月:“……” 她依依不舍的看着手腕上的镯子,心中泛起涟漪,久久不能平静。 脑海中全是刚刚那位公子的音容笑貌,他健壮的手臂仿佛还停留在她的腰间一般。 陶月月心想,那位公子怎么连名字都不愿意留下呢。 她要去哪里找他? “小姐?”翠红的声音唤回了陶月月的思绪,她转头将手腕伸到掌柜的面前,不耐烦道:“这个镯子本小姐要了,多少钱?” 这是那位公子给她选的,她相信那位公子的眼光。 掌柜的摸了摸胡子,笑眯眯的道:“这位小姐,这镯子刚刚那位公子已经付过钱了,您带走就可以了。” 付过钱了? 陶月月怔怔的看着手腕上的镯子,这是那位公子特意送给她的吗? “小姐,您手中那个翡翠玉镯还要吗?”掌柜的指着陶月月另一只手中的翡翠玉镯问道。 陶月月看着老气横秋的镯子,她本来是想买这个镯子,加上一些礼品去看林老夫人的,可是如今经历过这么一遭,她突然就不想去了。 “不要了。” 陶月月把镯子还回去,带着翠红离开店里。 她前脚刚离开,后脚鬼羽就从掌柜的身后走出来,拿着翡翠玉镯打了个哈欠道:“看来她是不打算去林家了。” “主子让你调查陶家和林正辉是否达成了什么协议,不是让你勾引陶月月。”掌柜的开口,声音有着不符合他面容的年轻。 一听就知道他这张脸是易容出来的。 鬼羽漫不经心道:“急什么,从她身上不是更好下手吗?” “但愿你不要瞎搞。”掌柜的叹了口气。 鬼羽淡淡道:“我做事就不牢你费心了,你一个打工的,老实给谷主赚钱养我就好了,其余的不要管。” 掌柜的:“……” 是怎么把养他这两字说的如此理直气壮的? 这个店也是凤梧的产业,他明面上是这家店的掌柜,实际上他只听命于凤梧,后来凤梧死了,林知意又胆小懦弱,所以他从来不暴露自己的身份。 可当林知意再次回到京城后所做的一切事情,让他仿佛看到了当年的凤梧主子,所以毅然决然的向林知意献出了忠心。 而他也不是第一次和毒医谷的人合作了,对鬼羽也十分熟悉,知道这小子是个阴晴不定的变态。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说,为人十分残忍,让人摸不清喜怒哀乐,上一秒跟你笑嘻嘻,下一秒就送你归西。 但好在鬼羽对林知意十分忠诚,且绝对服从林知意的安排,不然他也不会那么放心和鬼羽接触。 “行了,你赶紧走吧。”掌柜的不耐烦的挥手。 就因为鬼羽瞎大方,刚才那个镯子可贵着呢,一天白干! 鬼羽鼻子间发出一声轻哼来,背着手慢悠悠的出了店面,却诧异的发现陶月月和她的丫鬟居然还没有离开这条街。 掌柜的也发现了,他不动声色挡住鬼羽,警惕的问:“她是不是察觉到你了?” 鬼羽不屑,“她蠢着呢。” 像陶月月这种人,只会认为是自己魅力无限,吸引到了他这种美男子,绝对不会怀疑他是带着目的去接近她的。 如鬼羽想的一样,陶月月心里就是这么想着,这一路上她都摸着自己的脸,转头刚要问翠红她今日妆容如何时,瞥见翠红身上那大包小包的东西。 当即就道:“全都扔掉吧。” “这不是小姐要送给慕容郡主的吗?”翠红惊讶。 陶月月淡淡道:“不送了。” 翠红只得把东西都扔掉,刚一扔掉,四周虎视眈眈的乞丐便一窝蜂的冲了过来,拼命争夺。 “真恶心!” 陶月月厌恶的踢了一脚离自己最近的乞丐,捂着鼻子向后退去。 鬼羽看到这一幕,眼底一片冰凉。 他在入毒医谷前也是一个小乞丐呢,本想留这个蠢女人一命的,奈何她自己不争气啊。 鬼羽淡淡道:“我改变主意了,谷主的事情结束后,我要她。” 说完,他转身离开。 掌柜的愣了愣,不明白这位爷怎么又变脸了。 而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林知意派去的人已经不声不响的将木灵儿从城外接了回来,低调的马车里,木灵儿肚子已经很大了,她扶着腰,稍微一动,就累的不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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