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香茹听到这话懵了,她下意识看向李承,见李承微微摇了摇头,她立马高喊道:“这就是三皇子的孩子!” “我是被陷害的,我不认识李承!” 皇后咬牙,“抓住她!” 很快就有人将陈香茹按在地上时,林知意扫了一眼事不关己的李承,扯了扯唇角。 突然开口道:“皇后娘娘,既然陈小姐说她是被冤枉的,之前并不认识李公子,不防查一查,以免让人认为皇后娘娘冤枉了人。” 李承想让陈香茹出来挡枪,自己好全身而退,简直是做梦。 太后想保李家,她偏偏就要让李家死无葬身之地。 “没错。”夏媚儿也在一旁帮腔道:“这陈小姐是臣妾带进宫的,出了这样的臣妾也难辞其咎,不妨好好的查一查。” 墨帝点了点头,“也好,李福泉,此事交给你去办。” “是。”李福泉弓着身子退了出去。 林知意看着李承和太后,两人听到查此事时表情都没有变过,不由得眯了眯眼睛。 墨司南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放下心。 林知意转头冲他笑了笑。 事实证明,林知意确实不需要太担心,李福泉动作很麻利,很快就查出来事情的真相。 李福泉把证据摆在墨帝面前,低声道:“回陛下,奴才查到陈香茹和李公子之前就相识了,不仅如此,陈香茹在和三皇子在一起之前就已经和李公子在一起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太后脸色猛地一变,几乎是瞬间脱口而出道:“这不可能!” 她已经派人去把所有痕迹清除了。 而且还伪造出有人陷害李家的模样,怎么会被李福泉查出来? 李承也慌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疯狂摇头道:“我根本不认识这个女人,这一定是有人冤枉我,太后娘娘救我。” “皇帝,承儿虽然荒诞,但是绝对不可能做出有辱皇室之事来,这一定是陷害。”太后开口,袒护意味不言而喻。 墨帝看着李福泉呈上来的证据,脸色黑沉的恍若能滴下墨水一般,对太后的话充耳不闻。 林知意忍不住低声问道:“李福泉查到了什么让他脸色这么难看?” 她还是头一次看到墨帝无视太后。 要知道墨帝可最重视孝道,几乎对太后有求必应不说,太后想保的人,他一定会用各种理由保下来。 墨司南勾了勾唇,掌心摩擦着林知意的手指,捏来捏去的,一边漫不经心道:“没什么,就是一些李家狼子野心的证据罢了。” “?”林知意挑眉。 墨司南俯下身子,跟她咬耳朵道:“李家这些年仗着太后的宠信无法无天,欺男霸女不说,更是豢养私兵,而此事,太后清楚,皇帝却不清楚。” 林知意瞪大眼睛。 怪不得墨帝脸色如此难看,豢养私兵和谋反无异。 李家这些年作威作福,墨帝看在太后的面子上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不代表他能够容忍李家养私兵! 何况此事太后知道,却一直包庇隐瞒,连他这个儿子都瞒着,这让墨帝产生一种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感觉。 他甚至开始怀疑李家和太后的用心。 “何况李承和陈香茹早有勾结,太后却派人抹去了证据,将证人灭了口,还伪造了一副李承被人诬陷的假证。”墨司南扯了扯唇,露出讥讽的笑容来。 太后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李福泉先呈上李家的罪证,墨帝自然会对太后产生隔阂,这个时候太后在用假证糊弄他这个皇帝…… “李承!你好大的胆子!”墨帝看完那些之后,勃然大怒,将证据摔在李承脸上。 李承顿时就慌了,“陛下……” “别叫朕!你和陈香茹早就勾结在一起,又将她引给三皇子,私相授受谋害皇子,你该死!” 帝王一怒,浮尸千里。 在场之人除了墨司南林知意和太后外,全都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李承更是吓尿了,“姑姑,姑姑,救我啊。” 太后看着眼里露出不忍来,这是她李家的独苗苗,在她跟前长大的,虽然混账了点,但却没少哄她开心。 当即开口劝道:“皇帝……” 不料一开口,就被墨帝无情的打断了。 “来人,太后娘娘身体不适,送太后娘娘回去休息!” 太后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 李福泉上前两步,恭敬道:“太后娘娘,老奴这就派人送你回去。” 眼看着太后被强制送走,李承绝望极了。 他不停的磕头求饶道:“陛下,放过我吧,陛下,我是和陈香茹在一起了,但那是我们先在一起的,三皇子看上了她,我也没有办法,陛下,放过我吧陛下。” 皇后起身,愤怒道:“你的意思是池儿逼迫你们两人分离了?我儿都死了你还往他身上泼脏水!” 皇后快要气死了。 这两个奸夫淫妇把她的儿子杀了,还往她儿子身上泼脏水。 “来人,把陈香茹给本宫打死!”皇后冷冷下令。 李承是李家人,是臣子,她无权处置,但是打死一个陈香茹还是可以的。 “承哥,承哥救我,我不想死。”陈香茹哭喊着,身子不停的挣扎起来,可她终究敌不过太监,很快就被压在地上。 手臂粗的棍子打在她的身上,发出肉体沉闷的声音。 “啊!啊!救命啊!” 陈香茹痛的涕泪交加,她看向李承,见李承不停的磕头,却半分也没有为她求情的模样。 “是她,是她勾引我的,跟我无关,也是她在假山后面主动的,陛下放过我吧。”李承头磕的砰砰做响。 陈香茹不敢置信的看着李承。 她听到了什么? 承哥为了自保竟然说出这种话来?明明是他强迫了她,不然她也不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如果不是他,自己根本不会变成这样。 陈香茹眼底闪过狠意,她脱口而出大喊道:“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李承的,他想让这个孩子当皇长孙才让我故意引诱三皇子的!” “他才是罪魁祸首!” 大家一起死吧! 想踩着她活,不可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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