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了晚饭,林知意才知道墨城萧这么晚来晋王府的目的。 “你想知道木灵儿的下落?” 林知意吃的有些多,此时正慢悠悠的在院子里遛弯消食,墨司南在旁边扶着她,防止她滑倒。 听到墨城萧的话,墨司南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他。 墨城萧没有察觉到,而且摇着扇子道:“小爷好久没见她了,而且爷答应过她,要在除夕前给她放烟花,这烟花爷都准备好了,爷可不是不守信用的人。” “只是看烟花这么简单?”林知意脚步不停,眯了眯眼睛。 墨城萧眼神游离了一下,肯定的点头,“就是看烟花,小皇婶,她应该没离开京城吧?” 他派人查了许久都没有查到木灵儿在临县和什么人接触过。 如果说木灵儿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那就是曾经给他送药那天,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个药绝对有问题。 所以他有理由怀疑,木灵儿肚子里的孩子很有可能就是他的。biqubao.com 加上后来木灵儿对他的态度,更是确定了他的想法。 他想找到木灵儿来问一下真相,可他这段时间把京城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木灵儿的下落。 他查了出行的人口单,木灵儿也没有出城,他实在找不到人了才会来晋王府问一问,木灵儿和晋王府关系一向不错,林知意一定知道木灵儿在哪里。 说不准,她也知道木灵儿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木灵儿出城了,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林知意微笑道:“你想找她恐怕有点难。” 墨城萧皱眉,不相信林知意的话,“你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她之前不是一直住在晋王府吗?” “墨城萧,注意你的态度。”墨司南抬眼,冷声道:“你以什么身份开质问?” “我……” 墨城萧哑然。 他的确没有任何的机场来质问他们木灵儿的下落。 林知意打了个哈欠,“消化完了,回去睡觉吧。” 墨司南嗯了一声,主动扶着她路过了墨城萧,两人看都没看墨城萧一眼。 墨城萧还想再问什么,王管家走过来冲他微笑道:“七皇子,王爷和王妃都休息了,您看要不老奴送送你?” 这是明目张胆的下逐客令了。 墨城萧也不好在待下去,离开晋王府。 后院。 “木灵儿肚子里孩子是他的?”墨司南扶着林知意,眼神有些森冷。 他的人也没有查到木灵儿在临县和任何男人有过接触。 除了墨城萧。 他原本是怀疑,加上这些日子事情太多,没有细细追究下去,没想到墨城萧居然自己撞上来了。 林知意叹了口气,觉得他们现在可真像木灵儿的兄长和嫂子,为了妹妹操碎了心。 “木灵儿说是一个意外,墨城萧被下了药。” “所以他解了药之后就不管不顾?本王刚才就应该打断他的腿!”墨司南语气冰凉。 林知意从里面听出了一丝懊悔来。 “木灵儿说墨城萧不知道那天发生的事情,她去送药,也并不知道那药让人做了手脚,是一场误会。” 墨司南皱起了眉头,“误会?呵……” 他周围弥漫出一股冷意来。 在他眼里,欺负了他妹妹,哪有什么误会不误会的,他只看到了结果和事实。 “夜枫,你带人连夜将墨城萧送去风雨山。”墨司南忍不下这口气。 风雨山离京城不远,但那里被称为鬼山,只因为山上满是凶狠的猛兽不说,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毒虫。 传闻那座山会吃人,凡是进去的人都没有能出来的。 偶尔有赶路人路过山脚下的时候,还能听见山中飘来的哭声,久而久之就有了传言。 风雨山上有死去的冤魂,魂魄不散,化为厉鬼,专门抓过路的人来吸食精气,有许多武林高手不信邪的上山,毫无意外的再也没有出来过。 将墨城萧送到那个鬼地方,可见墨司南是真的对他十分的生气。 林知意想劝,但想了想,墨司南送去就送去吧,反正他只是发泄一下,弄个半死不活就把人带回来了,总不会真让墨城萧死了不是? 不死就没问题。 谁让那个臭小子让灵儿那么伤心呢。 都是他活该! …… 又安安稳稳的过了几日,晋王府一片平静。 云莺就住在偏院里养着伤,平日里也不出门,更是从没有在林知意面前出现过一次,仿佛她只是回来养伤,没有其他想法一般。 林知意也假装不知道,只是这些日子以来,她明显感觉到府里暗卫对她的态度发生了变化,不在像之前一样毕恭毕敬了。 这种现象从她和墨司南被人救上悬崖时就有了,只是碍于墨司南还在,没有摆在明面上。 “最近墨司南在忙什么?” 林知意坐在摇椅上,旁边小桌上摆着糕点,一旁的火炉上温着银耳羹,她懒洋洋的询问一旁的王管家。 她自从怀孕以来,精神不比往常了,经常做点什么事情就睡了过去。 一天中大半时间是在睡觉,另一半是在吃,而墨司南早出晚归的,除了半夜林知意迷迷糊糊翻身时能感觉到他回来。 第二日她醒来时,他又出去了。 算算时间,两人好久没见面了,就连吃饭还是上次的火锅。 “王爷,最近在忙,但他每天晚上都回来,没在外面过夜,还会过问王妃每日的饮食,对王妃很是关心。”王管家眼里闪过什么。 他似乎是怕林知意误会墨司南外面有人了,每句话都在像林知意解释。 王爷忙,但王爷在意你的。 林知意奇怪的看了一眼王管家,“我当然知道他忙,我问得是忙什么?” 这老头有没有认真听她说话。 王管家尴尬的站在那里,他只是一个管家,王爷忙什么,他真的不知道。 还是初云过来送小零食时替他解了围。 “王妃,最近京城不太平,有人在刻意针对晋王府,就连上次围猎刺客一事,最后查一下也和晋王府有关。” 初云给林知意倒了杯茶,“这股势力连王爷也还没有查到,但可以肯定的是,对方就是冲着王府来的。” 林知意接过茶,看着杯中的浮沫,眼里闪过沉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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