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墨城霖满意了,“另外不论有谁来探望晋王妃,都要汇报给孤。” “是,小的一定注意。” 狱卒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等墨城霖走了,他才颤颤巍巍的起身。 妈呀,听说晋王妃负责太子殿下的病情,这么看来,太子殿下很在意晋王妃啊。 估计晋王妃很快就要出去了。 谁说进了天牢的皇家女子非死不出,他觉得,晋王妃不出三天就能离开天牢。 听着脚步声远去,林知意捡起药闻了闻,确认没问题后服下一颗。 她不是会给自己找罪受的人,爱护身体才是第一位。 吃完她感觉浑身无力,刚刚洗完澡又出了一身冷汗,摸了摸额头,不出所料的滚烫起来。 她不在耽搁,迅速上床钻进被子里,没过多久昏睡了过去。 即使是睡着她也是极为不安稳的,喉咙发出火烧一般的疼痛,刺的她火辣辣的,浑身酸疼无力,头痛欲裂。 可偏偏又醒不过来,眼皮沉重的像是坠了千斤顶,难受的厉害。 就在她难受的直哼哼,不知哼了多久时,突然有双手将她托起,随即一股温热的气息传入她的身体,让她冰凉的手脚登时暖了起来。 那东西就像是一个温暖的大火炉,让她忍不住往里缩了缩,又怕这好不容易来的火炉跑了,林知意下意识伸手抓住火炉的腿。 “火炉,不能跑,水……” 墨司南垂眸看着用力往他怀里拱的林知意,眸里闪过心疼,他不停的往她体内输送内力,突然看到她的嘴动了动。 忍不住低下头凑近了去听。 “火炉,不能跑,水……” 墨司南:“……” 他眼里又心疼又无奈,手一伸,强大的内力将桌上的水壶吸了过来,他仰头喝下,随即低头覆上红唇。 林知意浑浑噩噩中感觉喉咙里一阵清凉,疼痛减轻了许多,她下意识张嘴去吸那不知哪里来的水。 墨司南渡下一口,刚要离开,感觉到唇上传来的异样感觉愣了一下。 “你啊,夜歌都让你等着本王了,还逞强要进这天牢,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墨司南既心疼又无奈。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训斥,林知意扁了扁嘴巴。 墨司南耳朵贴近,就听她小声咕哝道:“狗男人。” “……” 墨司南无语。 他摸了摸林知意的额头,发觉不是那么烫了,悬着的心彻底放下,抱着她继续输送内力。 丝毫没有注意到那些内力在直接被林知意的小腹处吸收了去,林知意的手脚再度冰凉起来,让她忍不住整个人钻进了墨司南怀里。 …… 第二天一早。 林知意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她抱着被子茫然的坐在床上,用力的晃了晃脑袋。 昨晚她好像感觉有人给自己喂了水,她原本是冷着的,后来就有了个热乎的大火炉,让她后半夜都睡得十分舒服。 一点都没有着凉发烧的难受感。 不仅如此,她甚至觉得自己醒来后神清气爽的,浑身充满了力气。 林知意看向床边的火炉,已经凉透了,她拧了拧清冷的眉。 “晋王妃。” 牢门被人打开,有人来提审林知意了。 “皇上要亲自审问你,请吧。” 能让皇上亲自提审的人可没有几个,且还如此被特殊关照的人。 林知意从床上下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走了两步后感觉身体比起昨日轻盈了不少,虽然鼻子还是堵的,但感觉身体经脉都通了。 “走吧。” 转身出了牢门,跟着往皇宫的方向而去。 外面天寒地冻的,还下起了雪,带路的人十分有眼力见的给林知意撑了把伞,还贴心的准备了大氅和汤婆子。 “太子殿下都交代了,万不可冻着王妃。”带路人笑容谄媚。 林知意接了过来,这大冷天的,她着凉还没好,才不会跟自己过不去的。 一路行到宫门口,刚进宫门,便看见一顶软轿子经过身边。 轿帘子微微掀起一个角落来,露出林婉儿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虚弱却带着阴狠的快意。 “林知意,谋害皇孙,这一次我看你还能不能活下来!” 林知意慢悠悠的走着,目光直视前方,淡淡道:“那就看我们的本事了。” 她顿了一下,勾唇道:“即使我活不了,几个月之后你不还是要来找我?得意什么?” 林婉儿掀起帘子的手用力,指甲掐的都泛白了,她咬牙切齿道:“哼,你不会还等着墨司南来救你吧?那你可能注定要失望了。” “哦?”林知意似笑非笑的看着林婉儿。 这女人该不会以为这么几句话就能击溃她心里的防线吧? 她向来不会坐以待毙,自然也不需要别人来救。 墨司南是她的底气,但不是她的后路。 林婉儿却以为林知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嘲讽道:“在你进天牢的这段时间,晋王可半点没为你着急,甚至问都没问过一句,因为啊他正在温柔乡里,就是那个放弃了你也要保护的云莺。” “昨日晚上,晋王叫了宫里所有御医,唤了整个京城的大夫来为她疗伤,而你却在天牢里发烂发臭。” “天牢的滋味儿不好受吧,阴暗潮湿,还有老鼠,原来你在晋王心中也不过如此啊。” “他可是一晚上都陪在云莺身边呢。” 林知意定定的看着林婉儿,目光中带了淡淡的嘲讽和怜悯。 不想拆穿她愚蠢的妄想。 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软轿后面,声音温柔道:“看来身为东道主的靖武侯府主人也来了啊。” 那里,印着靖武侯府字样的马车停下,就见慕容越跳下了马车,随即一身白衣的慕容柔也跟着娇柔的下了车。 林知意收回目光。 慕容柔真的很爱白色,因为黑白配啊。 她垂眸看了眼自己火红色的罗裙,弯唇笑了笑,还是给她准备衣裳的人儿贴心,白色,虚伪。 “林知意,等死吧。”林婉儿也看见了慕容柔,嘴角勾起奸计即将得逞的快意。 林知意微笑,不发一言的转身向宫里走去。 慕容柔也看见了林知意的背影,她眼里闪过暗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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