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人说完,恭王便挥手让人将他们带了下去,随即怒向李雪月。 “你养的好儿子!本王若是不来,还不知道他做了这么多坏事,若是传出去,本王定然被陛下责罚!” 恭王简直要气死了,他和李雪月这种妇人不同,他看问题看的更全面。 因此在来了之后没有立刻找儿子,而是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查了一番,可这一查让他更加生气。 陈庚年在封地时就能惹祸,那时他能压住,可现在是京城,他们刚刚回来根基不稳又和晋王结了仇,随时随地都有人参他。 陈庚年这些举动,无疑能把他拉下来! 李雪月震惊的看着恭王,这种时候,王爷更担心的竟然只是自己会挨皇上的骂? 儿子难道不重要吗? 若是恭王知道李雪月心里的想法,一定会冷嗤一声,儿子当然重要,但他的前途比儿子更重要! “王爷,就算如此,我们也要先把此事压下去,那个男人不能留!”李雪月指着暗卫手里的男人,眼里闪过阴厉。 恭王怒道:“蠢货!那是沈昌英,你敢杀他,沈府明日就踏平了恭王府你信不信?!” 沈昌英可是沈府的嫡长子,皇上身边的红人,表妹慕容柔是跟在太后身边长大的,表弟慕容越是靖武候府的世子,在京城贵公子中那是领头的人物。 谁都知道沈昌英救了陈庚年,要是这时候沈昌英死了,沈家还不闹翻了天去?! 李雪月怔怔的看着男人。 这居然是沈昌英? 她儿子做了什么啊。 “把沈大人和世子送上马车,找最好的大夫给两人诊治!”恭王挥了挥袖子,冷声道:“等人醒了,就把陈庚年送回封地去!” 闻言,李雪月一怔,忍不住气呼呼的责问道:“王爷,你在说什么啊!年儿可是你唯一的儿子,怎么能把他送回去?他还有伤呢。” 送回封地,那年儿什么时候才能在来京城? 况且若是在这期间,恭王想再要儿子怎么办?那可是会威胁到年儿地位的! “有伤怎么了?那可是沈昌英!做了这种事情,本王必须给沈家一个交代,你看到沈昌英身上的伤了吗?都是你那个好儿子干的!” 恭王咬牙切齿的对李雪月吼道,他刚刚匆匆扫了一眼,简直触目惊心,沈昌英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个好地方了。 他越想越气,“你以为本王想送走他?本王这是在保护他!人不在京城,等沈家反应过来要算账时,也没法说什么了!” “你可真是教育出来一对好孩子!女儿胡乱巴结愚蠢不堪,害本王营造的清廉形象尽毁,儿子又如此不堪,你——” “王爷,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李雪月突然抬头,不紧不慢道:“那些杀手怎么会刺杀年儿?” “你什么意思?”恭王狐疑的看着李雪月。 李雪月突然淡定了下来,眼里闪过阴狠,“王爷,妾身上山之时打听过了,那晋王妃今日也来接林知恒了,怎么就那么巧,她上山,年儿就遇到了杀手?” “年儿虽然没做什么好事,但也没得罪过能雇得起杀手的人。” 恭王皱眉道:“你觉得是因为林知意?” “王爷,林知意素来与我们有仇,她想借沈家的刀弄倒我们也不是不一定。”李雪月意味深长的道:“事情已经发生了,躲我们是躲不掉的。” 恭王摸了摸下巴,眼里精光闪烁,“沈家的怒我们躲不掉,但我们可以转移。” 李雪月点点头,凑到恭王耳边说了几句,恭王脸色缓和了许多,嘴角勾起满意的笑容来,伸手拍了拍李雪月的脸。 “你啊你,鬼主意就是多,既然如此那年儿就不能送走了。” 李雪月笑着道:“王爷说的是,只是妾身一个妇道人家确实不方便出面,还是要麻烦王爷将沈大人送回沈家了。” 恭王点点头,“这件事确实只有本王能做,难为你想出这种主意。” “王爷说的哪里话,年儿可是你我唯一的儿子,妾身不忍他回去受苦,况且妾身也想王爷能承欢膝下,王爷可是妾身的天,替王爷着想是妾身份内之事。” 李雪月窥视着恭王的脸色,见他脸色和缓,于是轻轻的靠在恭王肩上,恭王顺手揽过她的腰,笑着掐了一把,引的李雪月一记媚眼嗔怒。 他神色一荡,“走吧,回府。” 一旁恭王妃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沉默的站在恭王身后,见状忍不住抬眼神色冰冷的看了两人一眼。 “王妃,你去坐月儿那辆马车吧,辛苦你跟来一趟了。”恭王指了指李雪月来时做的马车,虽然比不过恭王的马车宽敞,但也差不到哪儿去。 可有谁家正妻坐妾室的马车,而妾室和丈夫同车的道理呢。 恭王妃温婉道:“是。” “辛苦姐姐了,年儿没事呢,下次姐姐就不要跑过来了。”李雪月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恭王妃,心底冷哼。 这个贱人一定是故意的,她故意让恭王过来看到这一幕,对年儿生气失望。 若不是她故意引王爷来这里,自己可以将此事遮掩起来的,若不是自己聪慧,今日年儿和自己惹了王爷厌恶,恐完了! 可她是怎么知道年儿出了这种事儿的? 难不成此事跟她有关? 李雪月狐疑的眯了眯眼睛。 恭王妃不理会李雪月的挑衅,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了自家王爷宠妾灭妻的作派,并没有说什么,顺从的上了马车。 “王妃,真是太令人生气了,王爷怎么能这么对你,你幸幸苦苦跟过来,他却与妾同行不说,还让您做这破马车!” 恭王妃的丫鬟替自己主子愤愤不平。 恭王妃淡淡道:“巧儿,禁言,若是被有心人听见了,我也护不住你。” “王妃……”巧儿还要在骂两句,就听到外面传来那种声音,伴随着马车行驶的吱嘎声,在夜里特别明显。 她愣了一下,脸色顿时爆红。 “侧妃她也太……”巧儿想骂,但骂不出口。 王爷居然也陪着胡闹,成何体统! 恭王妃神色倒是淡淡的,像是没听见那声音一般,手里捏了一张纸条,上面赫然写着陈庚年在榆山书院所做的离谱事情。 只要她带恭王来,就可将陈庚年赶离京城。 恭王妃将纸条扔进马车里的火炉中,眼里闪过疑惑。biqubao.com 这纸条是谁给她的? 又为何帮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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