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小厮看着自家公子出了事,忙松开挣扎的林知恒向着林知意冲过去,林知恒瞳孔微缩。 林知意微微抬眸,手中银针迅速飞射出去,直直插进几个小厮的额头。 砰砰砰几声倒在地上。 陈庚年瞳孔猛地一缩,惊恐的看着林知意,“你,你别过来,我可是恭王世子,杀了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却见林知意一脚踩在他流血的伤口处,他疼的眼前一黑,下一刻她抓住他涂了药的手猛地扣在他脸上。 “啊啊啊啊。”陈庚年疼的大叫起来,这一张嘴,手上的药吃了不少,他疼的晕了过去。 晕过去前,陈庚年好像看到林知恒走了过来,把他的衣服全都剥光了…… 看着赤条条的人,林知意捂着眼睛嫌弃道:“哎妈呀真丑,这不就是细狗吗,赶紧赶紧扔到你们院子里人最多地方去。” “哦。” 林知恒小小年纪拖拽着比他高了一个头的陈庚年往院中走去,此时大家快看完书出来放风了,林知恒赶在他们出来前将陈庚年丢在了门口。 自己则是跟着林知意下了山。 至于中了药,又没穿衣服的陈庚年会在药效发作后在众人面前无意识的做出什么,两人就不关心了。 马车上,沈昌英已经毒发了,靠在一边半死不活的,初云蹲在他旁边,见他闭上眼睛就给他开始扇他,直到他再次把眼睛睁开。 这么一会儿功夫,沈昌英脸已经肿成了猪头,嘴角乌黑,断指处还在流着黑血,肋骨也断了好几根,脑袋也破了,肩膀上还插着两个匕首。 看的出来,初云真的很怕他闭上眼睛就醒不过来了。 看到林知意,沈昌英很是激动。 “唔唔唔唔唔!” 杀了我,快点! 他再也不要忍受这个女人的折磨了! 让他死,快点让他死!他一秒钟都不想活了,这个世界简直太糟糕了! “王妃,小公子。”初云起身,指着沈昌英道:“他快死了,奴婢尽量让他睁眼睛了。” 林知意沉默的看着沈昌英,拍拍初云的肩膀,然后…… 竖了个大拇指。 “干得漂亮!” 沈昌英:“……” 他竟然忘了,这个女人才是最大的恶魔。 林知意围着他转了一圈,摸着下巴道:“确实不能让他睡过去,死了咋办?我听说他和陈庚年是好友吧?” “好像是,他经常去恭王府吃饭。”初云认真的附和林知意的话。 林知意眼睛微亮,拿出解药塞进沈昌英嘴里,兴奋道:“林知恒,把他的衣服也扒光了!” 林知恒:“……” 扒衣服工具人。 沈昌英惊恐不已的看着林知意,这个女人又要做什么? 他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了。 表妹为什么要让他来杀林知意,他又为什么亲自动手来杀林知意! 一般扒衣服这种事都是林知意亲自干的,但是这几个人的身体太丑了,她有点嫌弃,沈昌英的身材还不错。 毕竟练武之人该有的还是有的,她下意识就想扫一眼,可眼睛一黑,一双温热的大手从她身后凭空出现,捂住了她的眼睛。 鼻子间是熟悉的冷香。 “知知那么想看,回去本王让你看个够,嗯?” 明明是很放浪的话,可此时墨司南说出来却带着咬牙切齿的感觉。 他看到夜弦放出的信号便丢下手中的活带人赶了过来,在看到一地黑衣人得尸体后他虽然微微松了口气,但也担心这个女人的安危。 顺着初云留下的记号找过来,结果这女人在看人家扒衣服,对方还是个猪头! 也不怕闪着眼睛! 林知意扒拉开墨司南的手,看都没看他,声音冷淡的吩咐道:“将人扔去陈庚年身边。” “是。” 不用初云动手,夜歌先一步薅起沈昌英的头发,笑着对初云道:“这种肮脏活还是我来吧。”说着施展轻功走了。 林知意转身上了马车,林知恒看看墨司南,行礼道:“草民林知恒拜见晋王。” 他已经不是刚从乡下回来什么都不懂得毛头小子了。 在榆山书院学习这么久,已经知礼仪,懂礼数。 墨司南垂眸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掀起衣袍上了马车,马车里,林知意已经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右边放满了书籍。 左边…… 墨司南刚要坐过去,林知意突然起身向他身后伸出手,将跟在他身后上车的林知恒拽了过来。 “阿恒,坐阿姐旁边。” 墨司南淡淡看了一眼林知意两边都没有他的位置,从他出现到现在一眼都没瞧过来。 还是在生他的气。 “今天有没有吓到阿恒?”林知意摸了摸林知恒的头。 今日场面有些血腥了,而且陈庚年说的话忒难听,教坏了她弟弟怎么办? 林知恒没有躲开阿姐的手,他觉得阿姐的手暖暖的,他很喜欢,听到这话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废物。” 林知意挑眉。 “连阿姐都打不过,不是废物是什么?不过也不能怪他们,阿姐太厉害了。”林知恒扬起头,语气真诚而认真。 闻言,林知意露出一抹满意的浅笑来,又伸出手摸了摸林知恒的头,“我们阿恒真是长大了,刚才还知道保护阿姐了,阿恒,你要记住,今日之事以后只会是常态。”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阿恒,虽然你现在年纪还小,这些打打杀杀不该让你参与进来,但你在这个位置就免不了要遭受这些。” “现在面对了,以后才不会手足无措,我们阿恒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你要记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林知意眼里闪过冷意,她并不觉得这些黑暗的血腥对林知恒来说有什么残酷的,在吃人的家族,虎视眈眈的上位者的觊觎才更可怕。 而林知恒是林正辉的儿子,他必须要面对这些,身为她的弟弟,注定不会平凡,也注定了会有许多人对他算计不利。 与其保护起来,不如让他面对,主动出击,有主动权的防守才是最好的攻击。 “我记住了阿姐,以后由我来保护阿姐。”林知恒认真的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林知意弯了弯唇。biqubao.com “本王的王妃,本王会保护好的。” 姐弟俩人旁若无人的说话,让墨司南彻底坐不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128/7284956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