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什么都没说,别冤枉我。”林知意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这是真的,她什么都没说。 云莺看她这副嘴脸就气的牙痒痒,正要说话时,夜弦匆匆跑过来,站在帐篷门口轻声道:“王爷,三皇子查到悬崖边上砍断绳子的人了。” 林知意顿时不想搭理云莺了,她将云莺扒拉开,随着动作,云莺端着的汤撒了她一身。 林知意仿佛没看见一般,提起裙子路过云莺。 云莺狼狈的站在那里,油腻的汤汁挂在衣服上,散发着奇怪的味道。 “林知意!” 云莺咬牙切齿。 林知意就当感受不到云莺要杀人的目光,问道:“三皇子查出来是谁了?” “是三皇子府的侍妾。” 林知意:“林婉儿?” 她记得墨池只带了林婉儿一个侍妾,而且还被她给绑了,询问的目光看向初韵。 初韵低声道:“我们赶过去的时候,林婉儿被人救了,只留下一地的绳子。” 看来救她的人应该就是墨池了。 林知意隐晦的扫了云莺一眼,墨司南换回了墨黑色的衣袍,鎏金发冠将头发束起,面容冷漠俊美。 他将披风披到林知意身上,淡声道:“既然已经查到了,那就去看看吧。” 墨帝的营帐内,林婉儿身形单薄的跪在地上,垂着头,让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墨池跪在她旁边,一脸失望的看着她,郑重道:“父皇,儿臣已经查清楚了,是林婉儿意图谋害晋王妃,收买了侍卫,让人砍断绳子。” “她与皇婶向来不合,儿臣还查到她在皇婶被绑之前就雇了杀手埋伏在狼谷想要害死皇婶。” “是儿臣没有管教好她,竟然让她生出了谋害长辈之心。” “儿臣有罪,还请父皇责罚!” 墨池一番话说的可谓是正义凛然,将大义灭亲之举践行到了极致,令再场的人无不动容。 林知意和墨司南进来时就听到这么慷慨激昂的话,彼此对视了一眼。 “晋王,晋王妃到——” 林婉儿听到晋王妃三个字时,终于转了转头,可她不能抬头,只看到一双精美的绣花鞋径直从她面前路过。 袖中拳头猛地捏紧。 这个贱人,那么高的悬崖竟然都没让她死! “本王听说找到谋害王妃之人了?”墨司南淡漠的扫了眼林婉儿,随即又转过了头。 墨帝这才开口,“是林婉儿做的,已经人证物证确凿了。” “哦?三皇子的侍妾有如此大的胆子和能耐,又雇佣杀手,又买通侍卫?”墨司南似笑非笑的看着墨池。 对上他的视线,墨池心里一惊,忙低下头。 他只是随便找了个人替罪,毕竟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砍断绳子这件事上。 反正林婉儿确实雇佣了杀手,所以他干脆让林婉儿将两件事都认下来算了,他真正的目的是想借着查清楚这件事的理由,像父皇提出彻查悬崖上绑架晋王妃的事情。 “陛下,臣妇有话要说。” 林婉儿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后圆润的落下,配上她楚楚可怜的表情应该是个很美丽的画面。 可在场的人都知道她是什么货色,因此没有一个人觉得好看。 林婉儿哭着道:“陛下,臣妇是冤枉的,皇后娘娘,臣妇冤枉啊,臣妇也不知为何他们都说是臣妇做的。”biqubao.com “臣妇怎么会做出这种不长眼的事情谋害晋王妃呢。” “就是借臣妇十个胆子,臣妇也不敢啊。” 墨池猛地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林婉儿,怒道:“之前本皇子问你的时候,你明明已经承认了,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本皇子冤枉了你不成?” 他被林婉儿这突然的反悔弄了一个措手不及,明明已经和林婉儿说好了,怎么现在突然就变卦了? 这个贱女人,这时候说出这种话,不代表他是在欺骗父皇,逼他认罪吗? 甚至有可能会让众人怀疑这件事情是他做的,拿林婉儿顶嘴,在关键时刻,林婉儿怕死才会反悔! 这个女人,简直该死! 墨池气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如果不是墨帝还在,恐怕他已经伸手抽林婉儿的大嘴巴子了。 “父皇,林婉儿真的认了这罪了,儿臣虽不知她为何这么说,但儿臣万万不敢欺骗父皇,更不敢随便找人顶了这罪。” 墨池急切道:“林婉儿,你到底为何阴我?你是我的侍妾,我若是出事,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林婉儿哭着摇头,“三皇子,借妾几个胆子妾也不敢依你,妾承认确实雇佣杀手对付了晋王妃,但那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 说着,林婉儿偷偷的看了一眼事不关己的林贵妃。 自从她跪在这里,林贵妃就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过她,似乎她根本不是林家人,不是她的侄女儿一样。 林知意见状眯了眯眼睛。 敏锐的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她清了清嗓子,道:“林侍妾承认你买凶杀我了?” 林婉儿抬头,随即咬牙道:“我承认!” 这件事她必须承认,就算她不承认,林知意也有证据证明是她做的。 “那你有什么苦衷?”林知意饶有兴趣的问道。 她本来将林婉儿绑在狼谷,就是想将林婉儿暗杀她的事情公之于众。 除掉林婉儿。 但现在看来,好像不需要她出手了。 林婉儿很明显又要整幺蛾子了,林知意抓了把花生,眼里闪过兴味儿。 这看戏的表情也太明显了些,墨司南轻咳一声。 林知意看了他一眼。 墨司南低声道:“给本王一把。” 林知意:“……” 她从怀里掏出来一把放到墨司南手里,小声道:“慢点吃,就抓了这点。” 这边,林婉儿哭哭啼啼的道:“求陛下做主,臣妇之所以买凶杀晋王妃,全是受贵妃娘娘指使。” “买凶的钱也是贵妃娘娘给的。” 正在喝茶的林贵妃不敢置信的起身,惊呼道:“你说什么?!” 她无法置身事外,连忙跪在地上,“陛下,臣妾没有,林婉儿,你疯了,你乱咬本宫做什么?!本宫何时让你谋害晋王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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